孤影看向大夫,询问道:“他怎么样了?” 那大夫眉头紧锁,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这位公子身体有些虚弱,脉象绵软,看起来是服药过量的迹象啊。” 孤影皱眉,心中暗道:“难道是软筋散喂多了?” 孤影继续询问:“除了服药过量,可还有其他异常?为何他迟迟不醒?” 大夫挠挠头,满脸困惑。 孤影皱眉怒斥:“你到底会不会看病?” 那大夫身子一抖,急忙告罪:“姑娘息怒,姑娘息怒啊。小老儿就是个赤脚大夫,在港口帮船家看看头疼脑热的小毛病。这位个公子的病情,小老儿实在是拿捏不准啊。我看他没有要醒的迹象,姑娘不如带他进城,去大医馆看看大夫?” 说到这里,那大夫还担心孤影不认识路,急忙说道:“沿着港口这条官道,走半日就能进滏阳城了。那是个大城池,一定有名医!” 孤影冷声训斥:“没用的东西,滚出去!” 那大夫如临大赦,一路小跑的离开了。 孤影走到白凤箫身边,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,确认人还活着,才微微松口气。 可他一直这么病恹恹的也不是回事儿啊。 万一真死了,她如何向寇义交代呢。 孤影撇撇嘴,心中思考着,要不要走陆路,带他去看病。 就在孤影没有决定好之前,手下人已经捡回来一盏熄灭的孔明灯。 “孤影大人,你看这上面都是字,内容……好像是跟宣荆山的案子有关。”手下将孔明灯递给孤影。 孤影拿过来看了看,发现除了这些内容之外,孔明灯上还有一个序号,写着三。 孤影开口道:“看来是阁主将明州城的两个冤案始末,写在了孔明灯上。要凑齐几个,就能看到完整的内容了。如此做法,可以更快将事情公之于众,阁主还真是聪明。” 手下人询问道:“我们能拿到孔明灯,是不是说明阁主近在眼前了?” 孤影眉头紧锁:“我们走水路,一路上没耽搁,阁主跟着白凤眠,徒步走陆路,照理来讲,不应该会这么快追上我们才对。” 手下人点点头道:“那就是因为最近风大,把孔明灯吹来了。” 孤影抿了抿嘴,转头看向白凤箫,思忖许久之后才开口道:“不管怎么说,阁主应该距离我们不算太远了。我得带他进城看大夫,否则等阁主来了,他却死了,我就麻烦了!” “那船舱里面那个女人呢?” “你们留下看着她,我们去去就回!”孤影还是决定继续走水路,只是要耽搁一两日,先救白凤箫。 —— 滏阳城。 孤影带着白凤箫来到滏阳城的时候,发现城中戒备森严,进出城门都要搜查盘问。 孤影回头看向马车,心中有几分忐忑。biqubao.com 毕竟这白凤箫是十三王爷,也不知这滏阳城中的人,会不会把他认出来。 就在她犹豫要不要转身离开时候,身后已经有其他马车跟上来,堵上她的退路了。 现在再转身,就显得太过于突兀了。 孤影烦躁的叹口气,驾着车,朝着大门缓慢走去。 “站住!你是什么人?马车里有什么?从哪来,进城干什么?”守城官差麻木而快速的询问着。 孤影跳下车辕,开口道:“回官爷话,家兄重病,我是带家兄进城求医的,看完大夫,我们就走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1850.html