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影有些疑惑的走向白凤箫,用脚踢了他一下:“喂,别装死!” 白凤箫不予回应。 “喂!喂!”孤影又踢了他两脚,仍旧没能得到回应。 孤影心里一紧,急忙蹲下身查看他的情况。 手下人围上来,询问道:“孤影大人,他怎么了?” 孤影试探了一下白凤箫的鼻息,开口道:“还有呼吸,怎么昏迷不醒了?” “是不是药劲儿上来了?”手下人猜测道。 孤影摇头:“不会,今天的药还没喂呢。” 为了方便看着白凤箫,孤影会在每日她要休息之前,给白凤箫喂药。 今日天色还早,她还没有给白凤箫喂药,这人怎么就昏迷不醒了? 手下人有些担忧道:“会不会那些药,有什么副作用啊?糟了,阁主说他不能死啊!” “废什么话,我当然知道不能让他死了!快去找船夫,让他在最近的港口靠岸,找个大夫来给他瞧瞧!”孤影开口催促道。 手下人想说,底层船舱不是就关着一个女大夫么。 然而话到嘴边,还是咽回去了,毕竟孤影有多厌恶那个女人,众人心知肚明。 他还是别找不痛快了。 …… 就在孤影命令大船找地方靠岸的时候,白凤眠一行人,乘坐田家的商船,选择了与孤影同样的航线北上。 看着白凤眠站在甲板眺望远方,玄骧凑上前询问道:“我们就这么金蝉脱壳了,那个寇义不会一怒之下,杀了伪装成你们的人吧?还有那个假意护送的顾开继。” 不等白凤眠回应,墨九如就从身后走过来,开口道:“不会,他不会杀他们。” 玄骧有些好奇:“哦?为何?” 墨九如浅浅一笑,因为……我让田大小姐,给顾开继他们,准备了一些小礼物。 那些礼物,寇义一定会喜欢。 “什么礼物?我怎么不知道?”玄骧显得很好奇。 一旁的白凤眠接话道:“那些礼物,我们这艘船上也有,你很快就会知道了。” 听白凤眠这么说,墨九如抬眸看向他:“王爷,决定要那么做了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道:“本王仔细想了想,此事既然已经传开,那必然是捂不住的。与其让百姓以讹传讹,倒不如让本王来告诉他们真相。不美化,不讹传,只说真相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好,那我去准备,等到下一个港口附近,我们就动手。” “哎?你们到底要做什么?”玄骧还是一脸茫然,而且十分好奇。 其实此时此刻,假意护送“白凤眠”的顾开继,比玄骧还好奇。 他不仅仅好奇,还有些紧张。 因为临行之前,墨九如告诉他,寇义一定会发现走陆路的白凤眠是假的。 只是一个时间问题。 等寇义发现之后,他才可以将墨九如准备的礼物拿出来。 顾开继走着走着,就回头看看马车,真是想知道马车里面那两箱子礼物,到底是什么。 就在他神游的时候,车头前面,忽然出现了一个黑衣人。 黑衣人不是旁人,正是寇义。 走在最前面的“白凤眠”,见此状下意识退后半步。 如此举动,让前来拦车寇义瞬间可以确定,这个白凤眠是假的。 寇义心中恼火不已,因为他已经跟着这个车队,走了三天三夜了。 寇义飞身而上,怒声道:“真正的楚王,是不会见到我就退缩的,你们竟然敢用假的来戏弄我,真是找死!” 寇义朝着那假白凤眠出手,眼看就要掐住他的脖子了,顾开继急忙大喊:“寇义,我们王妃有礼物送给你,你不妨先看一下,再决定要不要动手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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