随后他又急忙追问:“九哥是受害者,那受益者是谁?” “你说呢?”应如霜嘲弄一笑,似乎在笑白凤箫过于愚钝。 白凤箫仔细想了想,惊呼道:“白凤翎?” 应如霜微微点头:“我猜,多半是他。因为这种毒世间罕有,除了中辕国的灵族,我想不出还有谁能弄出这种闻所未闻的毒。” 白凤箫倒抽一口凉气。 他总算明白,应如霜那一句“白凤眠永远赢不了白凤翎”是什么意思了。 白凤翎只要催动毒素发作,白凤眠随时都会变成废人,不是吗? 白凤箫焦急的上前两步,开口道:“你说的救人方法,就是杀了白凤翎对吗?” 应如霜点头:“没错,正是如此。如果我没猜错的话,王爷此刻应该也在回京途中。倘若我们不能在他与白凤翎正面交手之前,先杀了白凤翎,那王爷……九死一生。” 白凤箫急忙道:“不行!我必须将此事,立刻告诉九哥!” 白凤箫说完,便往外走,只是刚走两步,他又想起一件事来。 白凤箫回头看向应如霜:“等一下,你之前说你是九哥的亲妹妹,又是怎么回事?” 应如霜别开脸,没去与白凤箫对视,语气淡淡的回应:“这件事,我也是从静妃娘娘口中得知的。既然王爷没有告诉你细节,我也不想多说。救了他之后,你不妨去问问他。” 说到这里,应如霜似乎担心白凤箫不信,便苦涩一笑道::“我喜欢王爷,可我却是他的妹妹,这对我来说,无异于又面临一场悲剧,我根本没必要骗你。” 白凤箫觉得应如霜的话,有几分道理。 她若是承认了妹妹的身份,那这辈子都不可能嫁给白凤眠了,这种谎言,又何必说呢? 然而这件事,此时此刻,并不是重点。 白凤箫也不打算深究,他现在只想尽快回京,将灵犀引的事情,告知白凤眠。 白凤箫离开之后,应如霜披着薄被,来到船舱的透气孔旁边。 她透过那小小的气孔,看向外面波澜壮阔的江河,嘴角勾起冷笑。 “谁也别想毁掉我。任何杀不掉我的苦难,都会让我变得更强大!我一定会杀了所有见过我狼狈的人!只留下白凤眠!” …… 白凤箫扶着船舱,一步三晃的回到了甲板上。 此刻孤影正在吃饭,看到白凤箫出来,挑眉调侃道:“呦,上来了?我还以为你看的过瘾,舍不得上来了呢。” 扑通一声,白凤箫摔坐在甲板上,有气无力的说道:“同是女人,你……你可真够变态的。” “放屁!我是女人,她是贱人!她杀孤城的时候,你怎么不说她变态?” 白凤箫嗤笑一声:“你有你的变态,她有她的变态,你们各有各的变态,这样你满意了?” 孤影将碗筷扔到一旁,来到白凤箫面前,捏起他的下巴,冷声道:“不要以为我不敢动你。” “你就是不敢!”白凤箫挑衅的看着孤影。 孤影气的咬牙切齿,可她却真的不敢把白凤箫怎么样。 她不是怕白凤箫,怕的是寇义。 孤影冷哼一声,用力甩开白凤箫。 她这么一甩,白凤箫直接整个人栽倒过去,随后便没了动静。 孤影不理会他,回去将自己的饭吃完。 然而吃完之后,看到白凤箫仍旧保持刚刚的姿势,一动不动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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