郁离朝着后窗呶呶嘴,玄骧心领神会,从房顶一跃而下。 郁离打开后窗,不等玄骧询问,郁离便开口道:“十三王爷不在这里。” 玄骧惊讶道:“不在这里?寇义把他藏哪了?” 郁离继续道:“在苍南城的时候,十三王爷还跟我们在一起,离开苍南城后,十三王爷和应如霜,就都被孤影带走了。我不知道他们去哪了,但是我猜测,他们多半是乘船北上,因为孤影离开的方向,是海岸。” “应如霜?”玄骧惊讶道:“应如霜是寇义抓走的?” 郁离点头:“没错,孤影要给孤城大人报仇,央求寇义抓走了应如霜。” 玄骧勾唇一笑道:“这还真是个不错的好消息!” 玄骧看向郁离,继续道:“既然白凤箫不在这,那你跟我走吧,九如一直很担心你。” 郁离面露愧色,摇头道:“我不能走,我受制于人,就算是离开了,还是会不由自主回来的。到时候说不定还会做出对不起小姐的事儿。而且小姐的乾坤玉在寇义手上,我要想办法把它拿回来。” 玄骧开口道:“乾坤玉的事情,你不必理会,他这辈子都用不了乾坤玉。倒是你身上的蛊毒,如果有机会,就询问一下寇义,看看有没有解除的办法。” 不解开这个蛊毒,郁离就会一直受制于人。 郁离点点头,随后又急忙说道:“对了,寇义不是神机阁阁主,阁主是小姐的大伯,宣元攴。但是寇义说,阁主消失很久了,最后一个见到的人,是孤城。寇义怀疑孤城杀了阁主,但是也没有证据,也没有见到尸体。假如说……” 郁离看向玄骧,继续补充:“假如寇义不受控制,做出什么惨无人道的事儿,怕是只有阁主能阻拦他。如果可以的话,让楚王殿下派人打探一下阁主的下落,最好人还活着。” 玄骧心里叹口气,想着白凤眠此刻的困境,哪里还有心思去找旁人,只怕已经自顾不暇了。 不过这种事儿,他并不打算告诉郁离,说了也没用,徒增一个人困扰。 玄骧开口道:“好,我心中有数,你们接下来是打算去哪?” 郁离回应:“看寇义的意思,应该是打算一直跟在王爷身后。对了,你告诉小姐一声,十三王爷并未受到伤害,因为寇义叮嘱过孤影,不许苛待他。” “那些人皮又是怎么回事?”一路上他们稍微慢点,就会收到人皮威胁。 郁离微微摇头:“不是十三王爷的,都是寇义从无辜的人身上,割下来的。” 提起这件事,郁离也面露厌恶。 玄骧点头道:“那你一切小心,我先回去了。” 玄骧没有透露他们接下来的打算,和行程。 也没有留给郁离什么可以联络的方式。 因为他很清楚,郁离身上充满变数,不是不信她,而是不敢信她。 —— 府衙。 次日一早,玄骧将消息带给了白凤眠和墨九如。 墨九如有些欢喜的说道:“太好了,十三殿下和郁离都是平安的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原来景明并不在寇义身边,那么短时间内,寇义也没办法对他做什么事了。” 玄骧认同的回应:“十三王爷走水路,我们走陆路,就算寇义会飞,也没办法随时去折磨人啊。看来你们不必受制于人了,干脆直接回京城。” 墨九如点头:“没错,玄骧的说的没错,王爷,我们直接回京城,不去读那些东西了。” 白凤眠沉默片刻后,苦笑道:“实不相瞒,时至今日,本王倒是希望,能有更多人知道当年往事的真相了。这世上,没有任何一种委屈,会比含冤莫白,更难受吧。” 墨九如和玄骧都明白了,白凤眠在明州城断头台上的话,是发自肺腑的,他真的想帮沈家和宣家翻案了。 墨九如想了想,开口道:“想要世人皆知,可以有更巧妙的办法。” “什么办法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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