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指向后窗的位置。 玄骧可以清楚的看见,地上有一些发光的脚印,从床榻边,延伸至后窗。 玄骧眼睛一亮,开口道:“是寇义来过了?” 白凤眠点头:“他的内功非比寻常,本王只是浅眠,竟是也没能发现他进来。玄骧,你去找他,务必小心些。” 突如其来的关怀让玄骧露出一个难受表情。 “唉,好了好了,这世上能伤到我的人,还没出生呢!” 说到这里,玄骧看向墨九如说道:“我现在就顺着痕迹去追他。” 墨九如急忙道:“玄骧,救人要紧,不必急着抓寇义,先把十三殿下救出来!” 玄骧点头:“好,我明白!” 话音落下,玄骧便阔步走出去,白凤眠看到他周身腾起一层黑雾,让他十分自然的融入了黑夜当中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师父曾经告诉我,只有武功大成之人,才会将内功由虚化实。这个玄骧,到底是什么人?” 墨九如无奈的笑了下:“我也不知道,他总是神神秘秘的,不过……终归是个好人。” 墨九如端来药碗给白凤眠,见白凤眠喝下之后,墨九如又连忙将苍南城来的书信,交给白凤眠。 白凤眠看到“苍南城”三个字,便知道信中内容,多半是关于应如霜的。 白凤眠没什么兴趣看,只是询问道:“你看过了么?信中写了什么?” 墨九如没有隐瞒,将目前追查到的结果,悉数告知白凤眠。 白凤眠听完之后,也在脑海中思忖了一圈,片刻后他开口道:“或许,是元洛干的。” “元洛?”墨九如都快把整个人给忘了。 仔细想想才记起来,元洛之前在京城,看着应如霜。 后来应如霜偷偷离京了,这元洛就算是再蠢,大半年的时间,也应该发现端倪了。 说不定还真的是他。 墨九如冷笑一声:“恶人自有恶人磨!” 白凤眠现在真是顾不上应如霜,他离开苍南城的时候,连墨溪那个人质,都没空理会。 此时此刻,他一心只想要白凤箫安全回来。 …… 皇天不负苦心人,玄骧本来带着一壶水,准备出去到处洒洒,看看哪里发光走哪里。 可令他惊喜的是,外面居然下雨了。 小雨蒙蒙,不会冲散了地上的药粉,却刚好可以让药粉发光发亮。 玄骧挑眉笑道:“看来今日,必有收获!” 玄骧立刻顺着地上发光的痕迹,一路前行。 没过多久,他就来到了废弃的巡盐御史府。 玄骧了然,心中感慨:“原来他们藏在这,唉,我早该想到。寇义对这里肯定执念很深!” 玄骧飞身进入,顺着发光的痕迹,一直找到后院祠堂。 祠堂里没有任何牌位,可寇义却虔诚的跪在这,口中念念有词。 大概内容,就是在说自己报仇的路,走了一半了吧。 玄骧没什么兴趣听,他知道,白凤箫一定也在这里,便到处寻找。 不多时,让他找到一个点着灯的偏僻院子。 透过窗棂,他隐约能看到一个人在房间晃动。 玄骧想了想飞身上了屋顶,掀开瓦片,向下查看,结果却并没有看到白凤箫,而是看到了…… “郁离?”玄骧念叨了一句,屋内的郁离当即抬头看向屋顶。 二人对视一眼,郁离和玄骧不约而同做了一个“嘘”的手势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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