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掀开车帘回应道:“染了风寒,不是一两日就能好利索的。” 顾开继咬牙咒骂:“王八蛋寇义,别让老子抓住他,否则我卸了他两条腿!” 墨九如无奈的叹口气,没再说话。 顾开继快跑了几步,来到白凤眠身边,给他递水。 玄骧见状,略显疑惑的询问:“你医术这么好,竟然没治好他,反而让他变得更虚弱了,这有点奇怪啊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:“你还真是敏锐。等到了明州城,你就知道了。” 玄骧微微挑眉,隐约猜到了什么。 白凤眠和墨九如,不可能一直坐以待毙的。 …… 明州城。 众人抵达明州城的时候,已经做好了再次被阻拦的准备。 然而这一次,比想象中更糟糕。 众人刚刚来到城门口,就看到城门紧闭。 顾开继上前一步,开口道:“青天白日的,也没有战事,关城门干什么?王爷,末将去叫门!” 白凤眠点点头,示意顾开继过去。 然而还不等顾开继走出几步,城门忽然打开了。 “来人,把他们全部就地正法!”城墙上一声高喝,瞬间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。 与此同时,城门大开,从里面冲出来一群士兵,直接将白凤眠这一小队人马,团团包围。 就地正法?竟然都不是抓,而是直接杀了?biqubao.com 墨九如站在车辕上,抬头看向城墙的人。 那人身穿明州知府的官服,可他分明不是明州知府秦怀遇。 墨九如开口质问:“你是何人?竟然敢对楚王殿下不敬!” 那人冷笑一声:“楚王殿下?这里没有楚王殿下,只有叛臣贼子!本官乃是明州知府姜宦,现奉旨捉拿叛贼,所有叛贼,一律就地正法。来人,动手!” “住手!”墨九如大喊一声:“你是明州知府,那秦怀遇呢?” 秦桑也紧张的看着城墙上的人,她也想问问自己爹去哪了,可她知道,自己不能暴露身份,否则只会给秦家招惹更多的罪名。 姜宦冷声道:“秦怀遇通敌叛国,与白凤眠沆瀣一气,早就已经被就地处死了。哼,想见他,下去就能见到了。来人,给我杀!” 什么?秦怀遇死了? 秦桑两眼一黑,险些从马车上摔下去,幸亏被墨九如拉了一把。 白凤眠见状,急忙喊道:“九如,回马车里!” 白凤眠提起长剑,加入战圈,与那些士兵缠斗在一起。 玄骧回头看向秦桑,开口道:“不要下车,保护好九如!” 话音落下,玄骧也冲下去,帮忙打斗。 可他们只有区区二十人的骑兵,对面少说也有百余人。、 除此之外,城墙上还有弓箭手。 墨九如透过车窗看向城墙上面,开口大喊道:“王爷,我们上面有弓箭手,进不去就先撤!” 是啊,没必要以命相搏。 然而白凤眠他们想走,城墙上的姜宦却不让他们走。 姜宦冷笑一声:“想跑?没那么容易!来人,放箭!” 刷刷刷,无数羽箭朝着众人射过来。 眨眼间,打斗中的众人就都挂了彩。 眼看情况不对,玄骧当即就拍了一下马屁股,大喊道:“你们先走!” 马儿吃痛,立刻带着马车狂奔离去。 马车里两个人颠簸的七上八下,坐也坐不稳。 然而即便是如此,姜宦也没打算放过她们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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