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像你们这种还没有进宫甄选的呢?”墨九如追问。 秦桑继续道:“陛下驾崩,三年不能婚嫁,新帝继位以日代月,三十六日之后,新帝就可以选妃。像我们这种待选的秀女,则可继续进宫甄选。当然如果新帝有忌讳,那就会放我们回乡,不会再参选。” 墨九如明白,毕竟是老皇帝曾经要选的人,新帝继续选,不乱规矩,但是乱情理。 墨九如舀起藕粉喝了一口,笑眯眯说道:“很甜。”跟秦桑这个人一样,都很甜。 这么甜的姑娘,不能让她进宫,被老皇帝糟蹋。 墨九如心里暗暗替秦桑盘算了几分,只盼着白凤箫能平安归来,与她喜结良缘。 …… 次日晨。 墨九如在白凤眠床榻边,守了他整整一夜。 第二天一早,昏睡的白凤眠,总算是醒了。 白凤眠刚有动作,墨九如就跟着醒了,她看向白凤眠,关切的询问道:“王爷,王爷你醒了?感觉怎么样了?” 白凤眠揉了揉有些干涩的眼睛,看向墨九如。 “没事,睡了一觉好多了。你一直守在这里吗?”白凤眠有些心疼。 墨九如笑了笑:“我一直睡在你身边啊。王爷不必担心我,等下上路之后,你只能走路,我还可以睡在马车里不是吗?” 墨九如把白凤眠扶着站起身,随后转身去桌子上,打算倒杯水给白凤眠喝。 然而她刚走到桌子旁,就瞬间僵住了。 白凤眠坐起身,疑惑的询问:“怎么了?” 墨九如没有回答,而是看向地面,又顺着地面,一直看到窗户附近。 白凤眠站起身,朝着她走过去。 墨九如急忙喊道:“王爷别过来!” 白凤眠站在原地,诧异的询问:“怎么了?你在看什么?” 墨九如指向地上的白色粉末,开口道:“这是昨晚秦桑不小心弄撒的藕粉。因为天色已晚,我就没让人过来收拾。王爷你看,这里,还有这里……” 白凤眠小心翼翼的绕过藕粉,走到墨九如身边,顺着她的指向看过去,发现一些并不完整的脚印。 因为有了踩了藕粉,所以一路上都留下了些许带着藕粉的脚印。 而这些脚印,一直延伸到窗口。 白凤眠皱眉道:“昨晚有人来过了。”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:“一定是寇义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他能轻而易举的潜入府衙,但是却并没有对我动手。看来他只是来看看,我是不是装病。” 墨九如认同的回应:“没错,我看他不会轻易伤害王爷,他是真的很想看到你们白家,兄弟相争,父子相残的局面。” 说到这里,墨九如忽然凑近白凤眠,耳语了几句。 听完墨九如的话,白凤眠的眼睛都亮了几分。 他当即开口道:“好,我们即刻启程。” …… 一个时辰后,众人吃饱喝足,再次上路。 墨九如和秦桑乘坐马车,玄骧坐在车辕上驾车,白凤眠依旧徒步。 顾开继本应留守清洲城,可他实在有些不放心白凤眠,便执意护送至明州城,看看情况再说。 于是他便和那些骑兵,牵着马,跟在白凤眠身后走着。 顾开继走着走着,听到前面白凤眠咳嗽的声音,忍不住有些担忧的询问:“王妃娘娘,王爷的身子怎么样了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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