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瞪大眼睛:“你是说,他要让所有百姓给他陪葬吗?” 岳嵘点点头。 白凤箫撇撇嘴道:“如此说来,我们倒是不必打了,只要跟他耗着,他还不是迟早都要饿死。” 白凤眠和岳嵘齐声道:“不行!” 岳嵘看向白凤眠,白凤眠开口道:“继续耗下去,先死的肯定不是老皇帝,而是那些百姓。百姓饿死了,外面的南兆将士就会军心不稳,到时候我们这边,便会内乱。看来还得在尹昱身上,下点工夫。” 岳嵘也是这个意思,她也担心自己的亲人。 这边白凤眠话音刚落,那边叠风就来禀报道:“王爷,尹昱太子说要见你。” 白凤眠眼睛一亮,开口道:“看来他有答案了。” “九哥,我跟你去!” 白凤眠点点头,带着白凤箫来到马车上见尹昱。 此刻尹昱穿着白凤眠的衣服,少了几分阶下囚的狼狈,看起来又有几分太子的样子了。 他看向白凤眠,开门见山的说道:“白凤眠,男子汉大丈夫,一言九鼎,你跟我说过的话,可不能出尔反尔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那是自然。” 尹昱迟疑片刻,继续道:“空口无凭!” 白凤眠接话:“我可以立字为据。” “好!”尹昱一口应下。 白凤眠当即吩咐叠风拿来文房四宝,随后按照尹昱的要求,写了一张字据,并且盖上了楚王的印信。 尹昱拿到字据,委实松口气,可他仍旧不愿意将暗道的秘密告知白凤眠。 他继续说道:“你将我太子府的亲卫还给我,我带着他们从密道进城,明日天亮之前,就可以掌控城中局面。我会将我父皇和那些顽固不化的老臣都软禁起来,听候发落。” “不行!”白凤箫忍不住开口拒绝,这尹昱本来就不值得信任,放他回去,他若是不认账了,那白凤眠这边不就更被动了? 然而白凤眠却开口道:“景明,不得无礼。既然尹昱太子信任我们,我们也该信任他才是。” 听白凤眠这么说,尹昱的脸色好看了几分。 不过白凤眠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不过太子殿下,你确定你进城之后,就能掌控局势么?据我所知,城中有巡城卫五百余人,除此之外,还有文武百官的家丁和侍卫,还有宫里的御前侍卫。你区区二十人,只怕很难扭转局势。” 尹昱开口道:“你放心好了,他们本就都听我的,父皇已经油尽灯枯了!” 尹昱说完,才意识到自己好像说的有点多了,略显紧张的看向白凤眠。 白凤眠笑了笑道:“好,只要太子殿下胸有成竹就好,景明,立刻把那些亲兵放了,给他们备马,放太子殿下离去!” 白凤眠有些不情愿,却也点头应下。 一盏茶后,尹昱带着他的亲兵,策马离去了。 看着他们的背影,白凤箫还是担忧道:“九哥,我觉得他不可信啊!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他确实不可信,所以,你现在要带着叠风,跟上去。” 白凤箫眼睛一亮,急忙道:“好,我早知道九哥不会这么轻敌。” 白凤眠继续叮嘱道:“寇义若是看不到我在阵前,必然会引起他的怀疑。我只能耐着性子,跟他耗下去。你带着人马跟在尹昱身后,见到南兆皇帝和百官的时候,不必多言,直接拿下尹昱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我明白,老皇帝快死了,南兆官员现在都听尹昱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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