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皱眉道:“既然上面没动静,那我们不如直接进城。九哥,我带人先过去!” 白凤眠正要阻拦,忽然城墙上出现了寇义的身影。 他垂眸看向众人,勾唇一笑道:“白凤眠,你来的很快啊!” 众人抬头看向寇义,都眉头紧锁。 尤其是白凤眠,他想不通寇义怎么如此会演戏。 前不久那个憨厚耿直的模样,如今已经荡然无存。 此刻的他,脸上布满了得意,和狡诈。 想想孤城和云望舒差距,白凤眠忽然又释然了,或许神机阁的人,入门学的就是逢场作戏吧。 “你想干什么?”白凤眠开门见山的询问。 寇义哈哈一笑:“这可是个好问题。四国皆有传闻,说东陵楚王,一夫当关万夫莫开。今日我也想效仿王爷,看看我能否一夫当关,让万夫莫开!” 说到这里,寇义挥挥手,忽然一个老头被押到了城墙上。 这是何人? 众人面面相觑,谁也不认识此人。 寇义开口道:“该说什么,痛快的说!” 那老头扶着城墙,声音有些颤抖的开口道:“我叫胡朝,南兆都城外,胡家村人氏,我大儿子叫胡平,小儿子,叫胡安!” “大点声!”寇义催促。 那老头连忙大喊:“胡平!胡安!” 岳嵘身后的士兵阵营中,立刻有人发起了骚乱。 “爹!爹!是俺爹啊!”众人回头看过去,便见到一个小兵,焦急的朝人群前面挤过来,却被他的首领拦住了去路。 岳嵘见状挥挥手,示意那个人不要阻拦他。 片刻后胡平挤到了人群前面,双眼含泪的看向城门楼:“爹啊!” 胡朝也忍不住哽咽:“平儿,是平儿,平儿你弟弟呢?你弟弟人呢?” 胡平忍不住泪如雨下。 胡安之前跟随岳嵘征战尧山峡谷,而后再也没能回来。 胡平哽咽的大喊着:“爹,俺不好,都是俺的错,俺没照顾好弟弟!爹!你们不要为难俺爹,不要为难俺爹啊!” 砰的一声,胡平跪在地上,既乞求自己父亲的原谅,也乞求寇义能手下留情。 寇义见状开口道:“胡平是么?你爹就在城墙上,只要你卸甲投降,自己走上那个吊篮,进城来。我就让你们父子团聚。” 众人看到,在城门右侧,有一个巨大的吊篮,看样子寇义是不打算开城门了。 那老头听到这话,急忙大喊道:“平儿!你糊涂啊!你怎么能人认贼为主呢?你弟弟就死在东陵人手上,你怎么还能对他们效忠呢?平儿啊!你对得起自己的国家吗?你对得起为国捐躯的弟弟吗?!” 面对自己父亲劈头盖脸的叱骂,胡平愧疚的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城墙上。 他跪在地上,朝着城墙膝行两步,忽然身后响起了岳峥的声音:“站住!” 城墙上的寇义也急忙道:“对啊,你站住,千万不要过来。这样的话,我就可以送你爹,去见你弟弟了!”biqubao.com 寇义话音落下,立刻有黑衣人推着胡朝靠近城墙,只要二人稍微用力,那老头必然从城墙坠落,粉身碎骨! 胡平见状大喊道:“不要!” 随后他转头看向岳峥,一边磕头一边哭喊:“对不起岳将军,对不起,是小人没用,可小人不能看着俺爹死在城里啊!” 随后他又乞求寇义:“求你不要伤害俺爹啊,他就是个老实人。要杀就杀俺,杀了俺吧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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