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没有询问解药的事,而是询问道:“安王的事情,你如何得知?” 应如霜倒也没有隐瞒,继续道:“是寇义告诉我的。他把我抓走之后,曾与我提及过安王,他说安王把墨九如送去了苍南城,以此来威胁你退兵。可他觉得在你心里,我比墨九如更重要,所以他才抓了我,目的也是让你能输给尹昱。” 说到这里,应如霜嗤笑一声:“可事实证明,无论是我,还是墨九如,都比不过你心中的江山伟业,更重要。” 白凤眠没有反驳,而是转身立刻离开了房间。 任由应如霜再继续喊他,他也不再回应。 叠风见状锁好房门,追着白凤眠出去。 “王爷,王爷,你真的不理会应姑娘的话了吗?她说可以解王爷身上的毒啊!”叠风有些担心白凤眠的情况。 白凤眠脚步急促,没有回应叠风,而是说道:“寇义知道的事情太多了,可我们却对他的目的一无所知。如今他跑去都城,我担心九如她们会遇到危险。立刻传令下去,不等明日了,一个时辰后,启程去都城!” “王爷,那你身上的毒怎么办?”叠风追问。 白凤眠皱眉训斥:“本王让你去传令,听不懂吗?” 叠风身子一抖,急忙道:“是,属下这就去!” 吩咐叠风离开后,白凤眠也在思考应如霜的话。 他当然不会送应如霜回神医谷,可应如霜的话也没错,如今她瘫痪在床,实在有些不便。 且不说她身边还要留着伺候她的人,就说万一再来一个寇义那样的人要带走她,她无法反抗,到时候一样麻烦。 思来想去,白凤眠决定命人替应如霜跑一趟神医谷,取她需要的续筋接骨药。 —— 次日午时,都城,皇宫内。 就在白凤眠的大军,已经连夜赶往都城的时候。 被困在都城皇宫里的玄骧,终于发现了皇宫的蹊跷。 他站在大殿广场前面,四下张望,略显担忧的自言自语。 “整个皇宫空无一人,南兆那个老皇帝早就跑了!他到底要做什么?还有九如,九如在哪?” 昨夜的符纸将他引到此处,之后就消失了方向。 再点燃符纸,青烟也没有飘去其他方向。 很显然,墨九如应该就在这附近。 可这大殿里里外外他都看过了,怎么找不到人呢? 就在玄骧不知去何处寻找的时候,一道男子的声音忽然传来。 “你在找什么?找人?还是找物?” 玄骧循声望去,就看到寇义站在大殿的屋顶上。 寇义提起一根细绳,下面拴着的,不是旁的,正是乾坤玉。 他勾唇一笑,开口道:“你是在找这个么?还是说……是这个东西,把你引到这里来的?” 玄骧皱眉看向他,冷声质问:“墨九如呢?” 寇义将乾坤玉抛向空中,随后自己接住,有些意外的说道:“这好像是个宝物,你竟然不在乎?那个女人,有那么好吗?” 玄骧不欲多说废话,当即飞身而起。 而与此同时,寇义忽然喊道:“动手!” 唰拉啦一群黑衣人,从四面八方跑出来,将玄骧包围在内。 就在玄骧不屑于将他们视作对手的时候,忽然看到他们两两一组,都抬着巨大的铜镜。 所有铜镜将阳光折射在玄骧身上,瞬间让他头晕目眩。 本来已经飞在半空中的玄骧,不得不落回地面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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