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解释道:“因为她第一个未经思索的答案,是真实的。她是因为吃了药,才变成九如的样子。世上只有一个地方,能有这么神奇的药。” “你是说,药师塔?”白凤箫询问。 白凤眠点点头:“当日去药师塔的人,本王心中有数。大家各有目的,不可能有人去求一个,把自己变成九如样子的药。除了墨溪。” “可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?”白凤箫不太理解。 白凤眠思忖片刻道:“或许,她嫉妒九如的容貌?亦或许,她觉得安王喜欢九如,所以想取而代之?” 其实白凤眠也有些想不通。 因为这样的取而代之,又有何意义? 倘若白凤翎真的喜欢墨九如,那也不会仅仅因为那一张脸。 不过眼下这一切已经不重要了。 重要的是,他手上有了白凤翎的骨肉,回京的胜算,更加一成。 “启禀王爷,应如霜吵着闹着,要见你。说什么有重要的事,要禀报!”门外传来了侍卫的声音。 提起应如霜,白凤眠就忍不住眉头紧锁。 那是一个既不能杀,也不能放的人。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,开口道:“去找岳峥岳嵘,让他们准备一下,明日一早启程去都城。我去见见应如霜。” 白凤箫领命离去。 一旁的秦桑见状,想了想抬步追上了白凤箫的脚步。 …… 此刻刚过午时,换言之,应如霜难受的劲儿,刚过去。 所以当白凤眠见到她的时候,她满头大汗,长发贴面,看起来,颇有些狼狈。 “你终于肯来见我了。”应如霜想坐起身,可四肢都用不上力。 白凤眠见状给叠风递了个眼神。 叠风上前将她搀扶起来。 应如霜看向白凤眠,满眼都是怨念。 “让我猜猜,你要走了是不是?要去都城了?所以临走之前,来看看我死没死?” 白凤眠没有隐瞒:“没错,明日,本王就会启程,你留在苍南城,好好养伤。” “养伤?我的伤,还养得好吗?”应如霜反问道。 白凤眠不想与之周旋,直接询问道:“你说有重要的事要告诉我,什么事?” 应如霜垂眸看向自己的双腿:“你派人送我回神医谷,我就告诉你。”biqubao.com “不可能,在我查清楚所有事情真相之前,你不能走。”白凤眠直接拒绝。 应如霜忽然哭诉道:“哥哥,我可是你妹妹,是你一母同胞的亲妹妹,我怎么可能舍得离开你呢?可我这幅样子,生不如死。你送我回去,等我养好伤,自然会回来找你的。” 白凤眠没有直说,他内心深处,并不希望应如霜的话是真的。 自然也不希望应如霜可以养好伤。 思来想去,白凤眠冷漠的回应:“你若不说就算了,好好休息吧。” 白凤眠转身欲走。 应如霜见状急忙喊道:“你的毒,我知道你中的什么毒,你若是不解开身上的毒,你永远都赢不了安王!” 白凤眠脸色一沉,皱眉看向叠风。 叠风也是一愣,连忙摇头,表示自己什么都没跟应如霜说过。 这就奇怪了,如果不是身边人跟应如霜泄露了什么。 应如霜怎么会知道白凤翎在背后摆了他一道? 白凤眠缓缓转身,目光如炬的看向应如霜。 应如霜乞求道:“哥哥,求你,求你送我回神医谷,我只想重新站起来,不要犹如一个废人。而且等我从神医谷出来,我一定能带解药给你,让你体内的毒,再也不会发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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