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箫急忙道:“好好,我去找我去找,你别哭!” 白凤箫匆忙跑出去,片刻后拿回来一件鹅黄色的小衣。 衣服确实脏了,还染了血污,可秦桑也顾不上羞耻了,连忙将小衣抢过来,用力撕开。 兄弟二人看到,原来她将信件,藏在了小衣的夹层中。 秦桑一边将信递给白凤眠,一边说道:“王爷离京之后,京城发生了许多事,其中最为奇怪的,就是楚王妃住在了长公主府上。我大哥曾经去拜会了数次,都未能见到楚王妃本人。终于有一次楚王妃回王府了,大哥便用一棵葛根去试探她,没想到真让大哥发现,她是假冒的。于是大哥让我来明州城,给楚王殿下送个信。可我刚出城没多久,就遇到了杀手。” “杀手?”白凤箫询问道:“是长公主和安王的人?” 秦桑想了想,谨慎的回应:“应该是,但是我没有证据。他们蒙着脸,招招狠辣,要置我于死地。但是他们认识我,也认识我大哥。打斗过程,他们说如果我不跟他们回京城,就要我大哥的性命。” 说到这里,秦桑忍不住落下眼泪:“我不知道我大哥现在怎么样了,但是大哥吩咐我,无论如何,都要将信送给楚王殿下,所以我便拼了命的,逃了出来。”biqubao.com “那你如何得知,安王已经独掌大权的?”白凤眠追问道。 秦桑继续回应:“我看过我大哥写的信。” 因为秦桑要将信拿出来缝在衣服里,所以便拆开了信,看过了。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,询问道:“九哥,信里写了什么?” 白凤眠回应道:“信中言明,京城的墨九如是假的,真的下落不明,秦楠说他会留意京城情况,帮我寻找真正的九如。除此之外,他发现京城的神武军、神策军、龙武军、龙骑军,四大守城驻军的统领,都频繁出入长公主府。而京城的朝中重臣,这频繁出入安王府。京城的政权和兵权,应该是已经落入长公主和安王的手上了。长公主还宴请了几次六部尚书的家眷,不知做了何种动作。” 总而言之一句话,京城确实发生了政变,如今的宣武帝,十有八九已经被架空了权利。 白凤箫担忧的说道:“九哥,那咱们……岂不是回不去了?” “不行,必须要回去,母妃还在京城。”白凤眠看向秦桑继续道:“还有秦楠,他费心送出消息,现在必然身陷囹圄,本王不能将他们置之不顾。” 秦桑感激的朝着白凤眠点点头,十分担心自己大哥的情况。 白凤眠开口安抚道:“这里很安全,你先好好休息,秦楠只是刑部一个小小的郎中令,相信安王不会对他怎么样的。” 秦桑点头应下,药物的作用,让她很快又陷入了沉睡。 …… 离开房间之后,白凤箫略显担忧的询问:“九哥,秦楠真的会没事吗?” 白凤眠点点头,抖了抖手上的信,开口道:“幸亏当日秦桑执意离开,倘若她跟那些杀手回城,那她和秦楠就都活不成了。” “这是何意?”白凤箫有些不明白。 白凤眠继续解释:“她执意离开,皇姐和大哥,顶多就是怀疑她将九如的是假冒的消息带给我,不会怀疑其他。可她若回城,皇姐和大哥就会看到这信中的其他内容。就会知道秦楠不简单,观察力惊人,而且已经知晓了他们跟四大城防驻军有勾结。如此一来,他们自然不会留秦楠和秦桑性命了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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