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奇怪了,寇义怎么又会跟神机阁有关?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他是否跟神机阁有关,并不重要,重要的是,他到底要做什么?” 白凤箫想了想接话道:“他是宣荆山长子的养子,也算是半个宣家人,多半就是为了报仇呗。” 墨九如脸色一凛,惊呼道:“糟了,他刚刚若是一直偷听我们说话,必然听到了那三十六封信的线索。他一定去都城找信件了。” 白凤眠也急忙道:“不能让他拿到信,若是让他拿到信,宣告天下,那父皇就大失民心了。” 一旁的玄骧嗤笑一声:“呦,楚王殿下真是孝顺贴心啊,这么担心你父皇的名声?看来就算是我们拿到信,也没有机会公之于众了?” 白凤眠皱眉道:“你不必言语挑拨,我不是那个意思。想要真相大白于天下,无可厚非。我的意思是,现在不行。现在他用那三十六封信,让父皇退位让贤,不就是正好帮了大哥的忙,让他顺理成章的取而代之了么。眼下父皇在位,多少还能掣肘一下大哥。若是让大哥称帝,而大哥的目的,真的是为了复国。那接下来,就会像九如说的那样,北燕、西凉,都会接连开战!” 墨九如听到这话,立刻说道:“我现在就去都城,王爷占据都城之后,我们再汇合!阿离,玄骧,我们走!” 墨九如带着郁离和玄骧急切的离开,白凤眠想跟着去,却也只是心有余力不足。 就在他们前脚刚出苍南城的时候,后脚就有一个人,来到了苍南城。 那人骑在马背上,风尘仆仆满脸倦容,刚下马就摔趴在地上。 “我……我要见……我要见楚王殿下!” 话音刚落,人已经昏迷不醒了。 “姑娘,姑娘醒醒,姑娘你醒醒啊!”城门口的侍卫呼唤着。 …… 傍晚,府衙。 城门口侍卫送来的姑娘,总算是在傍晚醒了。 而这位姑娘不是旁人,正是那为了送信而来的秦桑。 只是秦桑现在的状况,有些不好。 她缓缓睁开眼,便见到白凤眠和白凤箫关切的看着她,除了这二人之外,还有一个老军医。 老军医见她睁眼了,松口气道:“幸好幸好,幸好退热了。” “退……退热了?”秦桑有些迷糊。 老军医急忙道:“是啊姑娘,你身上的箭伤没处理好,伤口发炎溃烂,让你发热了。你都没感觉到吗?” 不等秦桑回答,白凤箫就急忙询问:“秦桑,你怎么跑来苍南城了?你不是在京城选秀吗?” 秦桑看着白凤箫,清晰的意识渐渐回笼,等她彻底清醒之后,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身,焦急的开口道:“楚王,楚王殿下呢,楚王呢?” 白凤眠上前一步:“本王在这。你是不是来传话的?” 秦桑眼眶泛红的说道:“王爷,千万不能回京,京城发生政变,安王已经独掌大权了。我大哥还被困在京城,生死不明。” “生死不明?什么意思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 秦桑低头往衣服里掏,却发现自己的衣服已经被换了。 她焦急的说道:“肚兜,肚兜,我的肚兜呢?” 白凤箫略显尴尬的说道:“太……太脏了,都拿去扔了。” “里面有信,有我大哥的信啊!快,快找回来!”秦桑急的要哭了。m.biqubao.com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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