岳嵘看向白凤箫,摇头道:“不是,是长公主!” 长公主? 众人先是面露惊讶,随后又瞬间了然。 长公主和安王从来都是同气连枝,这跟安王送来的也没什么不同。 白凤眠想了想开口道:“所以你之前突然出使东陵,其实主要目的,是暗中与长公主见面?” 岳嵘点点头:“我总要确认一下消息的可靠性。” “我有点搞不懂了。”白凤箫站起身走到岳嵘面前:“皇姐和大哥,为何要通敌卖国?就算是皇姐对父皇心存记恨,可也不至于连自己的国家都不要了吧?” 一旁的墨九如开口道:“或许,长公主不是通敌卖国,这场大战,只是她所有设计当中的一环而已。她只是想助力安王殿下,继承皇位。” 白凤箫皱眉道:“可是这风险太大了。当初若不是顾开继将军守住了清洲城,不等我和九哥抵达明州,明州就被南兆突破了。用一场浩劫,来换取我和九哥离京,这是不是不合常理?她怎么知道,九哥就一定能赢?” 是啊,万一白凤眠输了呢? 万一白凤眠输了,此刻南兆岳家的军旗,就要挂在京城的城门楼上了。 站在一旁的玄骧听到众人的谈话,笑而不语。 墨九如看向他,询问道:“你是不是知道什么?” 玄骧摇摇头道:“不,不是知道,是猜到。我猜那长公主和安王的目的,不是为了皇位。” 不是为了皇位? “那是为了什么?”众人下意识齐声反问。 玄骧勾唇一笑,说出一个令众人都有些愕然的答案。 “复国!” 什么?! 众人瞪大眼睛,难以置信的看向玄骧。 一旁的岳峥和岳嵘更是有点听不懂。 岳峥询问道:“复国?东陵又没有灭国,何来复国一说?” 墨九如回应道:“先皇后是中辕国人。灭国的……是中辕国。” 岳嵘皱眉道:“所以南兆和东陵之间,谁胜谁负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有一方已经被吞没了?” 玄骧点点头,他就是这个意思。 岳嵘看向白凤眠:“所以你也是长公主的棋子,那如今你们京城的局势,是何种模样?别是公主登基称帝了吧?” 岳嵘的语气里,带着几分幸灾乐祸,似乎很高兴看到白凤眠倒霉。 这种情绪,众人也能理解,毕竟白凤眠在尧山峡谷让岳嵘吃了大亏。 如今岳嵘还活着,纯粹是走运。 二人之间没有大动干戈,已经算是以大局为重了。 白凤眠沉默片刻,随后开口道:“无论京城局势如何,都要先拿下南兆再说。” “想知道京城局势如何,或许可以问问她,那个假的墨九如。”玄骧给了众人一个提示。 白凤箫皱眉道:“可是她不能说话了啊。” 玄骧无奈道:“哎呀,你怎么这么蠢啊,不能说不是还能点头摇头么?你们想一些简单的问题,让她以点头和摇头来回答不就好了?” 白凤箫撇撇嘴,没有反驳。 墨九如上前一步开口道:“那就这样决定了,京城的事情,我插不上手,王爷自己来定夺,我先带郁离和玄骧,去都城找书信。到时候也可以打探一下都城的情况,有什么意外,再传递消息给你。” 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皱眉道:“非要走的这么急吗?住两日,不,一日,先住一日再走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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