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怎么会一模一样呢?当日我们出征的时候,就看到九嫂在城墙相送,所以我跟九哥才放心上路的。没想到居然是个假的!”白凤箫也有些不理解。 一旁的玄骧嗤笑一声:“她的身份,其实不重要,毕竟眼下已经被你们拆穿了。重要的是,站在她身后的人,究竟是什么目的?如果当初让她城墙相送,只是为了安抚你们,那倒也无伤大雅。可如今将她送来敌军阵营,这个意图,就有点耐人寻味了。” 玄骧看向白凤眠,笑得幸灾乐祸。 白凤眠眉头紧锁,即便是不想承认,也不得不说道:“看来这一切,都是大哥的手笔。” 墨九如略显惊讶:“安王殿下?真的是他在搞鬼?” “真的是他?难道你早就怀疑过他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 墨九如微微摇头:“不,从未,安王一直都是君子如玉的模样,而且他与世无争,我并未对他过多怀疑。是孤城,他曾经以云太医的身份,提醒过我,后来也几次提及,安王此人不简单。” “他确实不简单!”岳嵘的声音在门外响起。 刚刚岳嵘和岳峥去安顿岳老将军的遗体了,眼下刚刚回来。 白凤眠站起身询问道:“都安顿好了么?” 岳嵘点头道:“落叶归根,我们只是暂时将父亲的遗体安置在棺椁中,待突破都城之后,再将父亲安葬入祖坟。” 墨九如接话道:“我给你一个方子,找人去配一些草药,研磨成粉,洒在岳老将军遗体身边,可以保遗体一个月内不腐。” 墨九如知道,岳家众人,尤其是岳夫人,一定还希望能见岳老将军最后一面的。 岳嵘鼻子泛酸,感激的开口道:“多谢。” 一旁的白凤箫询问道:“岳嵘将军,你刚刚说我大哥确实不简单,是什么意思?” 岳嵘看向白凤箫解释道:“你们可知,南兆为何突然发起对东陵的进攻?” 众人面面相觑,纷纷摇头。 岳嵘继续道:“因为早在一年多前,也就是楚王离开南洋水师回京之后不久,我们就收到了明州城外的海岛分布图。” 岳嵘看向岳峥,岳峥将舆图拿到众人面前展开。 众人看到,上面详细绘制了明州城外海面的情况,细细描绘每一个小岛的位置,和与海岸相距的距离。 白凤眠仔细看了看,皱眉道:“这些不知名的小岛,都是以前海寇的巢穴。” 岳嵘点头:“没错,楚王大力清缴海寇,让许多小岛都空了出来。可这些岛屿没有名字,也没有明确的位置,普通人很难找到。就在你回京不久之后,我们的陛下,就收到这张图,随图附送的,还有一套战略。” 接下来,岳嵘不解释,白凤眠和白凤箫也心领神会了。 白凤眠接话:“所谓的战略,就是让南兆大军化整为零,佯装渔民占据各个岛屿。随后在适当的市集,化零为整,猝不及防的集结百万雄师,压境明州城?” 岳嵘点头:“正是如此。拿到这份战略的时候,陛下他没有迟疑便命我爹开始筹备。有所不同的是,陛下命令我们兵分两路,从水陆两头进攻。现在想想,倘若一开始就将所有兵力集中在海岸,或许不等你们抵达,我们就能拿下明州了。” “分兵有分兵的好,合力也有合力的妙,这谁又说得准呢?”岳峥拍了拍岳嵘的肩膀,示意她不要懊恼了。m.biqubao.com 白凤眠看着那海岛舆图,继续询问:“这张图,是安王给你们的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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