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白凤眠回答,已经换乘另外一批马的顾开继,便急忙开口道:“王爷,不能退缩啊,你在三军阵前立下重誓,若是不能拿下苍南城,就要自刎谢罪。万万不能就此退缩啊!” 白凤箫也担忧的说道:“九哥,尹昱是个反复无常的小人,他连岳老将军都能杀,他的话不能信!”m.biqubao.com 换言之,他们若是退回沫阳关外,别说这半年来白忙活了,就连墨九如,也未必能救得出来! 白凤眠不回应二人,只抬头看向城墙上的墨九如。 顾开继也急忙道:“十三殿下说得对啊!王爷,尹昱杀了岳汉丹,岳家军定然心中不愤,此刻攻城,事半功倍啊!” 白凤箫听到这话又连忙道:“不行,我说不能信他,可也不能贸然进攻啊!现在进攻,不是等于让他杀了我九嫂吗?” “可我们不进攻,他也不会放了楚王妃啊!”顾开继的话让白凤箫无言以对。 二人争执不下,纷纷将目光落在白凤眠身上。 然而白凤眠则一直在看墨九如。 他朝着城墙大喊:“九如!别害怕,我一定会救你的!” 墨九如摇头呜咽,泣不成声。 尹昱听到这话,有些愤怒的咬牙道:“你救不了她!想要救她,就必须退出沫阳关外,还我南兆国土!” 白凤眠看向尹昱,忽的冷笑一声:“尹昱,本王能打过来一次,就能打过来第二次。你以为用这种卑劣的手段,就能反败为胜么?本王告诉你,根本不可能。你只会徒增南兆将士的死伤,根本改变不了任何事情!” “呵!是吗?本太子倒要看看,我能不能改变楚王的心意!” 尹昱话音一落,便用力推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身子朝着城墙倾倒,唰的一下坠落下去。 “九如!” “九嫂!” 白凤眠兄弟二人齐声惊呼。 白凤眠甚至飞身而起朝着墨九如扑过去。 然而城墙上的弓箭手齐刷刷射向白凤眠,弓箭刺入他面前的地面上,阻拦了他的脚步。 这就是这么一瞬间,白凤眠看到墨九如并未坠下城墙,而是被一条麻绳拴在腰间,吊在半空中。 “唔!唔!”墨九如发出惊恐的呜咽声,却仍旧无法开口说话。 白凤眠怒不可遏,大喊道:“尹昱!你混蛋!本王一定要将你碎尸万段!” “呵,好啊?就算楚王殿下有这个本事将我碎尸万段,那也要等我先将楚王妃刺的千疮百孔之后了!” 尹昱话音一落,城墙下那些穿布衣的士兵,便纷纷进入城内。 而此刻众人也看到,在墨九如垂吊的下方,倒插着无数利刃。 倘若墨九如掉下去,便会如尹昱说的那般,瞬间千疮百孔,十死无生。 白凤眠攥紧双手,愤怒的双目赤红。 双方僵持不下,场面焦灼。 尹昱眉头紧锁,怒声道:“白凤眠,不要再拖延时间了,本太子可没那么多耐心!你若实在不想退出,也行,你自废武功,自断一臂,我现在就可以放了她,如何啊?” “九哥,你万万不可相信他!”白凤箫飞身落在白凤眠身边,担忧的劝阻。 “是啊,你们千万不要相信我,你们应该相信,亲眼看到的事实!来人啊,给楚王殿下看看本太子为他准备的好戏!”尹昱狞笑着看向白凤眠,目光狠厉恶毒,宛如一条毒蛇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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