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出城迎接,是迎不了了。牢里相见,还是有机会的!”城墙上忽然传来一道阴阳怪气的声音。 顾开继循声望去,却忽然看到一支冷箭朝着他射过来。 顾开继瞪大眼睛,来不及策马离去,直接双腿一夹马背,飞身而起,躲避了袭击。 噗呲一声! 冷箭刺入顾开继胯下骏马的脖子上,当场便要了那马儿的性命。 随后顾开继拔腿就往回跑,但是城墙上却刷的一下,冒出无数弓箭手。 远处的白凤眠见状急忙下令:“快救人!” “驾!”白凤眠策马疾驰,朝着顾开继跑过去,白凤箫也一边策马前进,一边拿着弓箭射向城墙之上。 没有战斗准备的南洋水师,一时间有些怔愣,都没有搞清楚到底发生什么情况。 白凤箫回头大喊:“还愣着做什么,朝城墙上射,掩护九哥和顾将军!” 叠风急忙率领弓箭手,朝着城墙上面射箭。 可苍南城地势很高,城墙更高耸入云,这样的距离,南洋水师的弓箭,根本射不上去。 不过那城墙上的人,似乎也没打算赶尽杀绝。 当看到白凤眠策马来到顾开继身边的时候,城墙上的弓箭,竟然停止了。 “顾将军!”马背上的白凤眠朝着顾开继伸手。 顾开继急忙拉住白凤眠的手腕,用力跃上马背。 二人正要一同离去,城墙上忽然传来的尹昱太子的声音:“楚王殿下,别急着走啊!数月不见,你就不想念你的好王妃么?” 王妃? 白凤眠急拉缰绳,调转马头看向城墙上面。 果不其然,尹昱太子右手边,钳制着一个女子,不是旁人,正是墨九如! “九如!”白凤眠心里一紧,下意识惊呼出声! 身后的顾开继急忙道:“王爷,小心有诈啊,快回去!” 尹昱也冷笑道:“是啊楚王殿下,一个女人算得了什么呢?还是快些回去吧!” 城墙上的墨九如一味的摇头呜咽,却什么话都说不出,很显然是被点了哑穴。 此刻白凤箫也来到白凤眠身边,他怒声叱骂道:“岳汉丹,岳峥,岳嵘,你们出来!” 尹昱勾唇冷笑:“出来?他自己是走出不来了,不过本太子可以帮你们……把他老人家拿出来!” 拿出来? 唰拉一下,尹昱从城墙上抛下一物。 众人定睛一看,瞬间到抽一口凉气。 因为那不是旁的东西,而是岳汉丹老将军的头颅! 此刻他长发被麻绳捆绑,拎在尹昱手上。 “岳老将军!”白凤眠一声惊呼,满脸愕然。 尹昱勾唇狞笑:“瞧瞧楚王殿下这副惺惺相惜的表情,看来本太子判他一个通敌卖国之罪,真是半点也没冤枉他啊!” “岳老将军忠君爱国,岳家世代忠良,你居然砍了他的头?你……你简直禽兽不如!”白凤箫怒声叱骂。 尹昱冷哼一声:“放你娘的屁!忠君爱国?你看不到这满城白帆么?你看不到那些丢盔卸甲的混蛋吗?你看不到这敞开的城门吗?这也叫忠君爱国?本太子没有把那死老头五马分尸凌迟处死,已经很仁慈了!” “哼!”尹昱看向白凤眠,继续道:“本太子也不跟你们废话了。白凤眠,江山和美人,你只能留住一个。要么,本太子现在就杀了她,咱们再痛痛快快的打一仗,看看你有没有本事攻陷我苍南城!要么,你签下降书,带着你的南洋水师,滚回沫阳关外!本太子自然会将此女,全须全尾的送还与你。怎么样?如何选择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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