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看向墨九如,思考片刻后开口道:“九如,顾将军的话有道理,这一次,或许是兵不血刃的最好时机。本王不是不想让你救人,只是救了他们之后,继续开战,只会徒增死伤。” 墨九如语气笃定的说道:“我可以保证,七日之内,苍南城一定投降,绝不会再对东陵开战。至于能不能拿下都城,就要看王爷自己的本事了。” “保证?你一句保证,就要我们赌上数十万将士的性命吗?”顾开继焦急的说道:“王爷,不行啊!一定不能放岳汉丹啊!” 这一次,连白凤箫也有些迟疑了。 白凤箫说道:“九嫂,我们可以放你回去救人,可岳老将军,真的不能放。你想想啊,你去南兆了,南兆等同于手上攥着你这个楚王妃,作为筹码。倘若我们手上没有岳汉丹,那到时候我们就会变得很被动啊!这……我们不是不相信你,是不相信岳峥的人品啊!就算他之前答应过你什么。可他连疫症都敢用,这样的卑鄙小人,也不值得你相信啊!” “是啊是啊,十三王爷说的有道理啊!”顾开继急忙应声。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,辕门那边忽然传来打斗声。 众人脸色陡然一变,纷纷朝着辕门跑去。 白凤箫见状急忙道:“九嫂,我没有把鼻烟壶给别人啊,我就是给了几个信任的人。” 白凤箫担心墨九如误会他给所有人解毒了。 墨九如倒是没多想,可等她跑回辕门的时候,果然看到东陵的将士和南兆的骑兵已经兵戎相见了。 东陵的士兵,将南兆的骑兵团团包围在内。 “墨九如,你不守信用!”董烨一边戒备着周围众人,一边朝着墨九如喊话。 墨九如一边跑过去,一边喊道:“住手,都住手!” 然而却有另外一道声音,在唱反调:“拦住她,这个女人就是帮南兆回来救岳汉丹的。快拦住她!” 墨九如循声望去,发现喊话的居然是应如霜。 她被人放在一个圈椅上,虽然看起来依旧虚弱,却已经清醒了。 应如霜冷笑道:“不过是一点解毒的鱼腥草,你会用,我也会用。” 很显然,应如霜的医术,也不是虚有其名。 刚刚她趁着白凤眠和墨九如说话的工夫,就已经让没有四肢乏力的士兵,去取了鱼腥草。 毕竟不是所有士兵,都服用过治疗疫症的解药。 眼看那些士兵要拦住墨九如的去路,白凤眠当即怒斥道:“住手!反了你们了?!” 白凤眠转头看向应如霜,冷声训斥:“这里还轮不到你发号施令!” 应如霜微微一怔,随后语气委屈的说道:“王爷,她是来害你的。南兆人给我们下疫症的毒,她却要去救南兆人。现在救人还不算,还要让你放了岳汉丹。王爷你忘了明州城牺牲的数万将士了吗?你忘了苦守清州城,死伤无数的同袍了吗?你忘了鳌鱼峰上,那些被毒蛇咬死的手下了吗?王爷,你不能为了她,犯糊涂啊!”biqubao.com 不得不说,应如霜的这番话,极具煽动性。 顾开继见状也急忙跪下开口道:“王爷,不能放岳汉丹,也不能让王妃跟他们回去,大不了,药方给他们便是!” 其他众人也纷纷开口道:“不能放岳汉丹!不能让王妃离去!” 众人拿着长枪,砰砰砰敲在地上,一边敲一边大喊着:“不能放岳汉丹!不能让王妃离去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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