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点头道:“好,我让你查,我也会帮你查。不过丑话说在前面,她如果不是你妹妹,我一定要你亲手杀她。如果她是你妹妹,那我来亲手杀她。无论如何,我都不会让她活下去!” 白凤眠愣住了,一时间,不知如何回应。 墨九如拨开他的手,冷漠的继续道:“你可以保护她,可我不会放过她。我没有用夫妻之间的情分,胁迫你为了我放弃她。你也不可以用夫妻之间的情分,来胁迫我放弃报仇。王爷,咱们各凭本事,各取所需!” 墨九如话音落下就往外走。 白凤眠急忙追了出去。 “九如,你一定要把话说的这么生分吗?” 墨九如回头看向他,伸出手道:“乾坤玉给我!” 换言之,她已经不想再因为应如霜的事啰嗦了,她已经做出了决定,不容置疑。 白凤眠抿了抿嘴道:“乾坤玉在景明身上。” 墨九如微微一怔,瞬间明白了白凤眠的用意。 白凤眠是担心自己带着乾坤玉,若是受伤了,会连累她。 说到底,白凤眠心里终究还是惦记她的。 墨九如微微低头,身上防备的尖刺也下意识收敛了。 她低声道:“除了乾坤玉,我还要一样东西。” “你要什么我都给你!”白凤眠果断的开口。 墨九如看向他:“我要带岳汉丹老将军,回苍南城!” “不行,王爷,不行啊!”顾开继的声音再次响起。 墨九如和白凤眠循声望去,就看到白凤箫和顾开继一同走来,身后还跟着叠风和几个侍卫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箫,疑惑道:“怎么?怕我杀了你九哥?” 白凤箫挠头苦笑:“九嫂,说什么傻话呢,当然不是了。是那个跟你来的董烨,一直大吼大叫的说时间不多了,让我们来催一下。” 墨九如看了看天色,确实觉得时辰不多了。 她必须尽快回去,不然玄骧就危险了。 墨九如看向白凤眠,继续道:“王爷,岳汉丹交给我,七日内苍南城就会开城投降,岳家一门三将,都会俯首称臣。” 顾开继瞪大眼睛,惊讶道:“你这还真是说傻话!” “放肆!”白凤眠冷声训斥了一句。 顾开继撇撇嘴,有些不服气的反驳:“王爷,岳汉丹有多倔强,你比末将清楚。他会开城投降,我把脑袋拧下来,给王妃当凳子坐!咱们马上就赢了,只要扣留……不是扣留,我的意思是,只要挽留王妃娘娘三日,不出三日,疫症一定闹得苍南城一定死伤无数,到时候,他们想不投降都不行!” “疫症死的不仅仅是当兵的,还有无辜的百姓,你这么想,跟释放疫症的南兆人,有什么区别?”墨九如冷声质问。 “没区别又如何?”顾开继有些不服气:“以彼之道还施彼身,我不觉得有什么错。王妃娘娘,你打过仗吗?你见过血流成河么?你试过自己朝夕相伴的兄弟,眨眼间就在你面前身首异处吗?你一句医者仁心,就去救治敌军,你可知道救了他们之后,我们又要面对怎样艰难的战争?到时候只会死伤更多!” 顾开继的话,有些道理,立刻引起了身后众侍卫的共鸣。 其中一人开口道:“这次,是不战而胜,最好的机会了,王爷你可要想清楚啊!” “是啊王爷,想清楚啊!”众人齐声劝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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