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就在那侍卫要领命离去的时候,忽然另外一个传令兵跑上来,急切开口道:“将军,城外急报!” 急报? 岳峥疑惑的看向他:“什么东西?” 那人拿出一封厚厚的信,递给岳峥,开口道:“今日一早刚开城门就看到这封信被钉在门外,上面只写了将军的名字。属下不敢拆开!” 岳峥将信打卡,发现里面竟然是两幅画。 画中都是姑娘,只是一副容貌平平,上面写着“易容后”。 另一幅画容貌倾城,落款写着“楚王妃,墨九如,身陷苍南城。” “什么?楚王妃?!”董烨惊呼一声,急忙凑上前去看。 岳峥也很惊讶,这楚王妃怎么可能跑来苍南城? 不过…… 岳峥皱眉看着画中人,疑惑道:“这画中人,怎么有点眼熟呢?” 董烨一眼就认出来她,惊呼道:“天啊,将军,这不是那个阿九姑娘吗?” “阿九姑娘?什么人?”岳峥已经忘记了墨九如。 董烨一拍大腿,开口道:“哎呀,就是送回岳嵘将军令牌的那个姑娘啊,她说她是珍珠村的人!难怪了难怪了,难怪长得更天仙似的,原来她是楚王妃啊!!” 岳峥瞪大眼睛,一把揪住董烨的衣领:“人呢?她人在哪?人呢?!!” 董烨苦着脸道:“将军你别急,她……她肯定还在城里,末将这就带人去找,这就带人去!” “去!去给我挨家挨户搜,一定要抓到她,一定要活的,活的!!!”岳峥大声咆哮,激动异常。 倘若他能抓到楚王妃,那就可以跟白凤眠谈条件了。 用楚王妃换解药,换他们整个苍南城平安,他就不用投降了啊! 到时候,再正大光明的跟白凤眠打一仗。 无论输赢与否,都好过于这般窝窝囊囊的死,窝窝囊囊的败啊! 这是他们南兆,也是他们岳家军,更是他岳峥,最后的希望了! …… 董烨立刻带人全城搜捕墨九如的下落。 哪怕挖地三尺,也绝不放过任何角落。 此刻在酒窖中睡着的墨九如,并不知道危险的靠近。 可一直帮她疗伤的玄骧,却忍不住眉头紧锁。 他收了内功,站起身听着上面的动静。 岳嵘见状担忧的询问道:“公子,怎么了?” 玄骧开口道:“上面很多脚步声,怕是有麻烦了。” 真是怕什么来什么。 这边玄骧刚说完,头顶就传来了说话声:“喂,见过这个女人吗?” 酒楼的小二回应道:“这……这个女人……” “支支吾吾的干什么,问你见没见过!”官差显得很没耐心。 店小二继续道:“好像是见过,前阵子她来吃过饭,就是刚封/城那天,吃完之后给了小人一点打赏,询问有没有酒窖。再然后他们一行三人就走了,再没见到人啊!” 墨九如一行人不是走了,而是趁酒楼不营业,钻进酒窖了。 官差疑惑道:“酒窖,打听酒窖做什么?” 店小二摇头道:“这小人就不清楚了。” “那你们这有没有酒窖?”官差追问。 店小二指着不远处的一个矮门:“从那下去就是酒窖了!” 此话一出,那些官差瞬间戒备起来。 其中一人压低声音道:“快去通知董副将。说不定人就藏在里……” 砰! 不等那人把话说完,酒窖的门就忽然爆裂! 破碎的木板,袭向房间里众人,让那些官差自顾不暇。 就在此时,玄骧带着墨九如和岳嵘,飞身而出,离开了酒楼。 “追!就是他们,快抓住他们!”身后响起追兵的声音,玄骧头也不回,带着二人,快速离去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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