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点头道:“你说的也没错,所以这件事儿,还要仔细考量一下。我军经过疫症的折磨,如今元气尚未恢复,这段日子,先好好休息。不急着攻城。” 不仅仅是不急着攻城。 也不急着去帮忙。 毕竟锦上添花无人记,雪中送炭才难得。 凡事,都要讲究一个时机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继续留意苍南城的情况,本王去跟岳老将军,下一盘棋!” —— 苍南城。 就在白凤眠考虑要不要将解药的药方,告知苍南城的时候。 苍南城的情况,已经不受控制了。 越来越多的人生病,本就体弱的人几乎发病第二天就病故了。 城内那个废弃的义庄,堆满了尸体,烧都烧不过来。 岳峥呆坐在城墙上,脸色灰败如土。 “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不好,我要害死苍南城百姓了,我要害死整个南兆了,都是我的错!”岳峥恨不能打死自己。 副将董烨跑过来,开口劝说道:“将军,这事儿不能怪你啊,这是太子的命令,咱们也不能违背啊。毒物是太子给的,预防的药也是太子给的。谁知道这预防的汤药没用啊!唉!” 说到这里,董烨眺望梁河城方向,忍不住挠头道:“说来也奇怪了,咱们这才爆发三四天,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。大部分将士也病的起不了身。可那梁河城怎么看起来还是一片平静?”biqubao.com 提起这件事,岳峥也疑惑不解,他急忙追问:“派出去的斥候回来了么?” “回来了回来了!岳将军,小人回来了!”斥候风尘仆仆,从楼梯上跑上来。 岳峥和董烨急忙看向他。 那人脸上难言喜色的说道:“将军,疫症有救了,梁河城的百姓都康复了。楚王身边那个神医谷的女大夫,真是神了!她找到了药方,把所有人都治好了啊!” “真的?你说真的?”岳峥略显激动的扣住斥候的肩膀。 力道之大,疼的那斥候龇牙咧嘴。 可他却不敢挣脱,只是连连点头:“真的真的!小人看得真真的!前不久他们去海里捕鱼,就是那种鱼入药,然后就治好了大家。现在整个东陵的军队,和梁河城内部的百姓,全都康复了。那个病的快要死了的十三王爷,如今也活蹦乱跳的,今儿个还上了城墙呢。小人绝对没有看错!” 听到东陵解困,岳峥竟是没有半点担忧,反而都是喜悦。 他欢喜的开口道:“太好了,太好了,疫症有救了,董烨,疫症有救了啊!” 董烨也快喜极而泣了,急忙道:“太好了,真是太好了,少将军,咱们得想办法,把那个药方弄过来啊!” 是啊,他在这瞎高兴什么呢。 现在解困的是东陵,不是他们南兆。 他们想解困,还得赶紧搞到药方啊! 刚刚有一点的转机的局面,瞬间又陷入了困境。 岳峥皱眉道:“白凤眠手上有我爹。可我手上什么都没有,根本没有资格去跟白凤眠谈条件。” “那我们硬抢?”斥候开口提议。 董烨摇头:“不行,如今我军都病了,他们人强马壮的,贸然去抢,只怕有去无回。” 岳峥担忧的说道:“没资格谈条件,也不能贸然去抢,那就只能……” 投降两个字,岳峥说不出口。 可董烨和那斥候,都明白了他的意思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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