若是其他两国相信这件事,那么北燕必然变得孤立无援! 听到宣武帝这个决定,最先沉不住气的,还是左丞相。 左丞相开口道:“陛下,墨沉年轻气盛,恐怕难以胜任如此重任啊。” 身边与左丞相交好的大臣,也连忙开口道:“陛下,左丞相所言极是,这墨沉虽然是墨家人,可他毕竟不是墨长玄的儿子,在辽北大营,未必能得到将士们的尊重,倒是左丞相的长子左栋城将军,已经在辽北大营十余年了。微臣觉得,他更能胜任主帅一职。” 其他与左丞相为伍的大臣们,也纷纷开口附议。 然而宣武帝的意思很坚决。 他冷声开口道:“朕只是让墨沉暂代主帅一职,倘若他攻不下北燕第一座主城,朕自然会换人。你们又何必如此心急,想将兵权笼络在手呢?” 这话是敲打左丞相的。 他已经是文官之首了。眼下还想觊觎兵权。 这文武大权,全落在他们左家还得了? 左丞相略显紧张的抿了抿嘴,急忙道:“陛下息怒,老臣绝无此意,只是担心墨沉年轻,扛不起辽北大营的军旗。” “扛不扛得起,总得扛一下试试,才知道!此事就这么定了。”宣武帝转头看向跪在下面的几个儿子,皱眉道:“你们几个,继续追查裘玚的下落,隐藏在京城的北燕细作,挖地三尺,也要给朕挖出来!” 众人领命道:“儿臣接旨!” …… 从宫里走出来,白凤箫有些欢喜的说道:“幸好,幸好父皇将兵权交给墨沉了,要是交给左栋城,那左丞相那老不死的,还不乐开花了。” 白凤眠沉声道:“父皇是为了安抚九如。” “嗯?”白凤箫眨眨眼,似乎是没听明白。 白凤眠继续道:“帝王心术,真是厉害,打一巴掌,给一个甜枣,让人有苦说不出。” 白凤箫了然道:“九哥的意思是,父皇已经知道,我们知道了他的计划?” 白凤眠点点头,对自己的父皇,有些无可奈何。 白凤箫拍了拍白凤眠的肩膀,继续道:“事已至此,还是别多想了,我们跟父皇闹僵了,只会让老五和老六看笑话。既然裘玚抓不住,那我们就抓紧挖细作吧。至少要比老五和老六抓住的更多。” 很显然,白凤箫还是十分希望在宣武帝面前立功的。 白凤眠也知道他说的是对,便无奈的点头应下。 —— 楚王府。 出门几日的白凤眠,回到府上第一件事便是沐浴更衣。 等他换洗好之后,刚好到了午时。 他来到前厅,没有看到墨九如,想了想开口问道:“九如这几日在做什么?” 董管家回应道:“回王爷话,王妃这几天都没出门,一直呆在木梨院。” “可有按时吃饭?”白凤眠继续追问。 董管家笑了笑:“王爷放心,王妃娘娘胃口不错,两只猫儿也养的白白胖胖的。” 白凤眠听墨九如的状态如常,微微松口气。 他想吩咐董管家,叫墨九如过来用午膳。 可是话到嘴边,还是决定自己过去看看。 …… 木梨院。 白凤眠来到木梨院的时候,看到墨九如正在院子里,跟两只小猫玩耍。 她拿着煮熟的鸡胸肉,看向胖狸花安安,开口道:“握手!握手!” 安安喵了一声,有些不情愿的抬起爪子,吧嗒一下放在墨九如手上。 墨九如嫣然一笑,连忙把肉干,给安安,挠着它的小脑袋开口道:“好乖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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