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?! 墨九如只觉得梦里看不清的男子,容貌瞬间清晰。 没错,就是他,白凤眠,他冷峻的脸颊上,染上了从未有过的红潮。 冷冽的目光里,淬入令人心醉的情意。 他双手扣住她纤细的腰身,将她用力压向自己,然后又借着河水的浮力,放任她缓缓远离。 就在她要被河水卷席而走的时候,他又猝不及防的将她拉回来。 纠缠,拉扯,反复,纵享…… “怎么是你?!”墨九如一声惊呼,从梦里突然惊醒。 门外传来郁离担忧的声音:“小姐,你怎么了?” 墨九如坐在床榻上,大口大口的呼吸,全身的汗水,浸透了薄薄的里衣。 她梦到了她做过的荒唐事,并且把九夜梦成了白凤眠的样子。 她…… 该死的,她怎么对白凤眠产生了那样的想法。 她居然想睡他??? 这怎么可能? 一定是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身子,她才胡思乱想的! 墨九如蜷缩在床上,抱紧自己的双膝,恨不能原地穿回去。 门外的郁离久久听不到墨九如的回应,担忧的开口道:“小姐,你怎么了?哪里不舒服么?阿离能否进来?” 墨九如回过神,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,随后开口道:“我没事,什么时辰了?” 郁离松口气,开口道:“已经过了申时了,王爷吩咐今晚让小姐自己用膳,不必等他。” 墨九如拿起衣服穿上,随后打开门看向外面,发现天已经快黑了。 她询问道:“王爷出门了?” 郁离点点头:“王爷去抓裘玚了,原来京城那些举动奇怪的人,都是中了裘玚的符法。” 墨九如惊讶道:“裘玚会祝由之术?” 郁离摇头道:“不是,听叠风侍卫说,是裘玚手上有一些符咒,中了符咒的人,就会举动奇怪。但是符咒的力量浅薄,只能控制人一两日,不足为惧。” 墨九如眉头紧锁,疑惑道:“既然符咒的能力这么小,那裘玚为何要做这些事?就是为了看旁人笑话?” 郁离想了想开口道:“应该是为了制造混乱吧,眼下京城里很多扮做动物的人,有些还要扑咬百姓,街上一团乱,如此一来,他便可以趁乱逃走了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这个理由,倒也说得通。 不过她还是觉得事情有些奇怪。 墨九如想出门看看,可是看天色这么晚了,便打消了这个决定。 外面如此混乱,贸然出去,只会给自己增加危险,给郁离增加麻烦,倒不如在府上等等消息。 然而墨九如没想到的是,这个消息,一等就是三天。 …… 白凤眠带人追出京城,一路朝北前行,然而三日后回来,却一无所获。 裘玚跑了! 早朝之上,宣武帝看着跪在大殿之中的几个儿子,愠怒的开口道:“朕养你们何用?” 众人齐声道:“父皇息怒!” 宣武帝来回踱步,随后开口道:“传朕旨意,让墨沉暂代辽北主帅,进攻北燕,理由就是……裘玚以谈合为名,下毒谋害楚王。并告知天下,裘玚手上,有中辕国大祭司遗留的符咒!” 此话一出,文武百官都明白了宣武帝的用意。 当年四国合力攻打中辕国的时候,说好了将大祭司的所有东西一并销毁,谁也不可留有私心。 如今大祭司在祝由之术中使用的符咒,出现在裘玚手上,便说明北燕人背信弃义,不可信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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