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实在是无奈。 她叉腰看向岳嵘,开口道:“岳大将军,你的脑子呢?就着五豆糕吃了吗?我有必要截杀你么?呐呐呐,你看看我这身衣服,眼熟不?前天是不是你在这条路上,找我问路来着?” 岳嵘微微一怔,这才看清墨九如的穿着。 她瞬间想起那个不愿与她说话的公子,随后震惊道:“是你?我还没抵达南山村,你就已经返程了?” 墨九如摊摊手:“是啊,你就说快不快吧?” 岳嵘难以置信道:“这怎么可能?” 墨九如勾唇一笑,略显得意的说道:“对于我墨九如来说,就没有不可能的事儿。” 说到这里,郁离凑上前开口道:“小姐,此地不宜久留。” 谁也不能保证,还有没有其他人来截杀他们。 墨九如看向岳嵘,开口问道:“还能走吗?” 岳嵘冷声道:“用不着你管。” “你以为我想管你?我是不能让你死在我们东陵的地界上!想死你可以回你的南兆去死,我绝对不拦着!” 墨九如的语气虽然不好,可她话中的意思,岳嵘却明白了。 岳嵘皱眉看向墨九如,有些难以置信的询问道:“你的意思是,北燕人截杀我,试图挑拨东南两国发动战争?” “这不明摆着吗!”墨九如指向那些死在地上的黑衣人。 岳嵘看向黑衣人,有些黑衣人的衣服被她刚刚划破,露出里面的一层。 而里面的一层,正是那东陵神武军的制服。 岳嵘蹙眉自言自语道:“他们穿着神武军的制服……难道不是你们东令陛下的意思?” 墨九如都懒得解释了,谁派杀手出去暗杀,还穿这么有代表性的衣服? 这栽赃的手段简直拙劣的让人不忍直视。 不过也幸好岳嵘没死。 如果岳嵘真的死在这,那东陵有一百张嘴,也解释不清了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行了行了,少废话了,你还能不能走路?我们得快点离开!” 岳嵘抿了抿嘴,拿起一旁黑衣人的大刀支撑地面,缓缓站起身。 然而她刚走一步,便再次摔跪下去,脚踝已经不能吃力了。 墨九如看到岳嵘脚旁的一滩血渍,想了想开口道:“阿离,我们进树林。” 她要先帮岳嵘处理一下伤势。 郁离没有拒绝,搀扶岳嵘走进树林。 他们进去没多久,就看到昏迷不醒的项武和他的手下,已经南兆国的两个侍卫。 郁离上前查看,开口道:“项统领还有气,其他人已经死了。” 墨九如看着项武,有些无奈道:“他们几个,都是被你连累的。” 岳嵘没吭声,却也知道墨九如说的没错。 北燕人要设计杀她,挑拨东南两国的关系,那就没必要杀项武和东陵的侍卫。 只是北燕人没想到,东陵和南兆都派人先一步去了南山村,也没想到他们先一步回来,都中了绊马索的陷阱。 为了不妨碍北燕人的刺杀,所以他们不得不先解决这几个自投罗网的人。 岳嵘看着自己的侍卫,心有不忍的问了一句:“真的没救了么?” 墨九如亲自上前查看,随后摇头道:“已经没有气息了。” 话音落下,墨九如从怀中拿出两颗丹药,一颗给项武服下,一颗递给了岳嵘。 岳嵘拿着丹药,迟疑的看着墨九如。 墨九如嗤笑一声:“见血封喉,怎么,不敢吃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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