谷阳继续说道:“虽然街上的事儿没有发现,不过卑职巡逻的时候,发现了这些东西,不知道对五小姐有没有帮助。” 墨九如看到谷阳递到面前的油纸包,一边疑惑的接过来,一边询问道:“什么东西?” 谷阳摇头道:“卑职也不认得,这些东西是从铜雀宫扔出来的,据说是南兆人扔的。” 南兆人?那不就是岳嵘? 墨九如打开油纸包,看到里面的东西,瞬间了然的瞪大眼睛。 “啊,原来岳嵘要做这个!” “这是什么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 白凤箫也凑上前,疑惑的蹙眉:“一颗一颗的,是何物?” 墨九如没有回答,而是看着手上的东西许久,片刻后眉眼弯弯的一笑道:“王爷,我知道第二场比什么了。” 众人好奇的看向墨九如,墨九如却不欲多做解释,而是看向谷阳,语气真诚的开口道:“多谢谷捕头细心,这一次,你可真的帮了我大忙!” 谷阳憨笑一声,一边挠头,一边不好意思的说道:“五小姐客气了。” 白凤眠瞥了一眼谷阳,也觉得此人正直善良,且粗中有细,是个值得重用的人。 他且将此事记载心中,待以后有机会,定然会对谷阳加以提携。 …… 众人回到楚王府的时候,云望舒也已经到了。 听闻是墨长平在街上脱衣服吓唬人,云望舒脸上浮现了跟众人一样的惊讶表情。 他急忙去给昏迷的墨长平诊脉,片刻后看向墨九如摇头道:“墨大人脉象如常,并无特别。” 墨九如叹口气:“是不是跟之前回春堂的吴掌柜,景泰坊的刘老板,情况一样?” 云望舒点点头,表示确实一样。 一旁的白凤箫诧异道:“这是怎么回事?中邪了?” 墨九如回应道:“目前为止,还看不出是怎么回事,我之前猜想他们或许是被威胁了,可据回春堂的小哥说,吴掌柜家中并无什么事情发生,倒也不像被威胁的模样。” 云望舒接话道:“后来我们猜想这些人是中了祝由之术,可那祝由之术,不是常人能轻易掌握的。会祝由之术的大能者,也不至于无聊的只为了看他们出丑吧。” 云望舒微微摇头,实在是有些想不通。 一直沉默的白凤眠,仔细想了想之后开口道:“这件事虽然蹊跷,却也不是迫在眉睫,眼下最重要的,还是岳嵘的比试。” 墨九如知道白凤眠怕她把命输了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王爷放心,我一定能赢!” …… 确认墨长平没事之后,白凤眠命人将墨长平送回了墨家。 随后叫来白凤箫,讨论这个会使用祝由之术的人。 白凤箫眉头紧锁,开口说道:“九哥,你真的觉得有人会使用祝由之术么?这不都是书中写的一些传记吗?” 白凤眠回应道:“十几年前,中辕国还在的时候,他们的大祭司,是八荒五国当中,唯一一个会使用祝由之术的人。可中辕已经灭国而是多年了。祝由之术再也没出现过,如今怎么会突然出现在京城呢?” 白凤箫略显紧张的说道:“会不会是中辕国还有余孽……” 白凤眠看向白凤箫,眼神里透着不赞同:“景明,你别忘了,大哥和皇姐的生母,是中辕国的长公主。” “呃……”白凤箫抱歉的笑了笑道:“我不是那个意思,我就是说,中辕国会不会还有幸存者,试图复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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