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觉得白凤箫说的也有道理。 她思来想去,开口道:“多谢十三殿下提醒,我再想想吧。” 白凤箫正要告辞离去,忽然绿柚从门外跑进来,语气焦急的说道:“小姐小姐,出事了,出事了!” 绿柚满脸急切,看见白凤箫连行礼都忘了。 墨九如站起身疑惑道:“出什么事儿了?你慢慢说!” 绿柚继续道:“是大老爷,大老爷在街上……在街上脱衣服!” 大老爷?脱衣服? 墨九如回过神来,惊讶道:“你说我大伯在街上脱衣服?” 绿柚连连点头道:“就在菜市口的牌坊下面,一边脱,一边跳,一堆人围在那儿看热闹呢!” 墨九如眨眨眼,急忙道:“我去看看!” 白凤箫见状也开口道:“叫上九哥,我们一起去!” 墨九如没有拒绝。 …… 一炷香后,众人来到了事发地。 这里里三层外三层,真是围了不少百姓。 墨九如抬头看了看,就连两侧的阁楼上,都站着许多看热闹的人。 侍卫叠风和展云挤出一条路,让墨九如一行人走到前面。 刚走到人群内圈,墨九如就傻眼了。 还真是她大伯墨长平。 只见墨长平脱得一丝不挂,身上就披着一件长袍,时不时的双臂横展,朝着众人展开衣服,露出辣眼的一幕,发出奇怪的笑声。 “噢吼吼吼!哇哈哈哈哈!嘿嘿嘿!” 墨九如目瞪口呆的,看着她大伯当中遛鸟,整个人如遭雷劈。 “别看!”一只大手突然伸出来,捂住了墨九如的眼睛,白凤眠站在她身后,厌恶的瞪着发癫的墨长平。 墨九如双手攥住白凤眠的大手,有些无奈道:“王爷,你要抠瞎我了!” 白凤眠放松些许力道,却也没有挪开手,只是开口道:“叠风展云,把人带回去,传云太医!”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,将发疯的墨长平制服,随后便带往楚王府。 眼看人走了,百姓才渐渐散去,白凤眠也才放开墨九如的双眼。 墨九如一边揉着眼睛,一边开口道:“我是不是眼花了,那是我大伯么?” 白凤箫也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墨大人这是发了什么疯了?他这张老脸还要不要了?” 白凤眠没有回应二人,而是目光如炬的在人群中搜索。 不知为何,他总觉得有人在看他们,这种感觉,在遇到吴掌柜装狗那一日,也曾出现过。 可是看了一圈,又没见到可疑的人。 白凤眠微微皱眉,拉住墨九如的手腕,略显戒备的带着她往王府走。 墨九如低头看着自己被攥紧的手,略显疑惑。 这白凤眠在外人面前,虽然没有刻意与她保持距离,但是也不会有亲密举动,今日这是怎么了? 墨九如正想开口询问,忽然看到谷阳走过来。 “卑职参见楚王殿下,参见十三殿下,见过五小姐。”谷阳看向墨九如。 墨九如压低声音问道:“谷捕头,是不是有什么发现?” 谷阳微微摇头,语气抱歉的说道:“卑职也是刚刚收到消息,才赶过来查看的,不过据手下人说,围观人群里,并没有什么异常的人。而且也没有南兆人和北燕人。” 墨九如虽然有些失望,却也没为难他,只是点头道:“好的,我知道了,没事,继续盯着吧。” 谷阳听到这话,却并未立刻离去,而是从怀中掏出一包东西递到众人面前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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