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夫人拧着眉,苦着脸,有些为难的说道:“回大人话,老身……老身实在是没看清啊。” “没看清?你连谁抢你包袱都没看清?”谢崇追问道。 老夫人点点头继续道:“老身年老体迈,耳背眼花,我正走在街上,四处寻找我姑爷的铺子,突然就有个人冲过来把我撞翻了,夺了我的包袱便跑,这摔得我眼冒金星,什么也没看见啊。等我起来的时候,官差大人就到了。” 老夫人看向一旁的谷阳。 谷阳点头道:“启禀大人,卑职巡逻的时候,看到他们二人扭打在一起,争夺这个包袱,前面的过程并未看见,二人各执一词,卑职就将他们带回来了。” 换言之,没有人看到究竟是何人作案。 谢崇蹙眉道:“那街上的百姓,可有查问过?” 谷阳继续道:“事发地段比较偏僻,而且事发的时候是清晨,目前还没有找到目击者。” 谢崇撇撇嘴,看向那老夫人继续道:“你说说你,年纪大了就不要到处乱走了,出门也带个下人啊。财不露白,你一个老太太,穿的这么华丽,还拿着包袱,这不是等着让人抢吗?” 墨九如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,好家伙,这受害者有罪论,让谢崇玩的明明白白的。 就在墨九如觉得谢崇这番话已经够离谱的时候,没想到他又说出更离谱的话。 谢崇看向大熊,继续道:“依本官看,你就是那贼人,你本就是山贼,才放出去没几日,就敢再次作案,数罪并罚,本官今日要打你五十大板!看你还说不说实话!来人啊……” “大人!冤枉啊!”大熊忍不住喊冤。 然而谢崇根本不理会他,直接让手下人上前去按住大熊,不由分说的就要用刑。 “住手!”墨九如忍不住从人群里走出来,站在了大熊身边。 谢崇看到墨九如,就忍不住脑仁疼,可这位墨大人眼下是刑部的人,又不是他能轻易得罪的。 谢崇只好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开口问道:“呦,墨大人,什么风把您吹来了,这只是偷盗的案子,可没有尸体让你大显身手啊。” “谢大人阴阳怪气的,恶心谁呢?”墨九如笑眯眯的怼回去。 谢崇谄媚的假笑瞬间僵在脸上,这墨九如……也太不给面子了。 好歹他也是府尹大人啊! 谢崇撇撇嘴,没好气的说道:“墨大人,这是我京兆府的衙门,不是刑部的大堂!你这贸然冲进来,不合适吧?” “那你无证定罪就合适吗?就因为大熊做过山贼,你就要不由分说的打他?那你这跟屈打成招有什么区别?”墨九如反问道。 谢崇冷哼道:“谁说没有证据,你看看他们二人,这位公子仪表堂堂衣着不凡,一看就不缺钱,你再看看他,穿的那是啥?再加上他以往的劣迹,本官的推断有理有据。老夫人你说对不对?”biqubao.com 谢崇目光冷冽的看向受害人,语气里带着难以隐藏的威胁。 那老夫人想了想,苦着脸点头道:“大……大人说的有道理,好像……好像就是他。” 大熊听到这话简直快哭了,他怒声道:“你这老太婆,怎么不识好歹呢?分明是俺帮你抓住贼人的!” 老夫人被他这么一吼,瞬间紧张起来,一边后退,一边开口道:“大……大人就是……就是他,就是他!” 大熊见状恨不能扑上去,却被府衙官差按住了肩膀。 墨九如见状走上前,开口安抚道:“稍安勿躁!” 大熊看向墨九如,抿了抿嘴,没再折腾。 墨九如则看向谢崇,继续道:“我有一个办法,可以帮大人查清楚,谁才是真正的贼人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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