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落下,莫再问便闪身离去,临走之前,不忘放下一包梨膏棒棒糖。 长公主拿起糖果就想朝门口扔出去,可举起手之后,却僵在半空中。 她想了想将糖果重重摔在床上,到底也没舍得扔。 …… 莫再问离开公主府,便直奔着皇宫去了。 想调查长公主的秘密,去找白凤眠帮忙,当然是最佳选择。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,白凤眠此刻已经不在宫里了。 应该说,整个晚宴,墨九如都没能再见到白凤眠。 直到宴会结束,侍卫展云才走到她身边低声道:“王妃娘娘,属下送您回王府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,随后疑惑道:“王爷呢?” 展云如实回答:“王爷去找一种特殊的面料,可以祝王妃娘娘一臂之力。” 特殊的面料,做衣服? 墨九如无奈的笑了笑,虽然她并不需要白凤眠的帮忙,不过白凤眠这份心思,倒是令她很受用。 “哎,王爷就会瞎操心。走吧,回去看看!” 墨九如阔步往外走,刚走出宫门,就看到裘玚站在不远处,似笑非笑的看着她。 展云微微蹙眉,开口道:“王妃娘娘,上车吧。” 很显然,展云不想让墨九如和裘玚单独接触。 墨九如也没心思去理会裘玚,然而裘玚却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墨九如,他阔步朝着墨九如走过来,展云见状,当即拦在了他面前。 裘玚瞥了一眼展云,没有多加理会,而是看向墨九如,开口问道:“墨小姐,想不想去看看你父亲的遗骨?” 墨九如下意识瞪大双眼,她很想去看看。 可眼下夜色已深,裘玚忽然提出这样的邀请,怕是没安好心。 墨九如攥了攥拳头,淡定的回应:“不急于一时。” 裘玚有些意外,正常人听到自己父亲的遗骨近在咫尺,岂会不心急如焚,这墨九如,未免太淡定了些。 淡定的都不像一个小姑娘。 眼看墨九如要上马车,裘玚急忙又说了一句:“你不想知道你父亲是怎么死的吗?”biqubao.com 墨九如已经踩上马凳的腿缓缓收回来,她探究的看向裘玚,觉得他话里有话。 裘玚看向墨九如,继续道:“老翁护羊驱豺狼,邻里夜半宰羊忙。小丫头,凡事不能看表面!” 裘玚冷冷一笑,阔步离去。 墨九如看着他离开的背影,忍不住陷入沉思。 裘玚阴阳怪气的一句话,是什么意思? 是说看似凶狠的豺狼,不是吃羊的凶手。 看似和善的邻里,才是偷羊的人么? 墨九如脑海里不免回想起墨长玄的遗言。 他只说了一句“谢谢”! 是啊,他临死之前,面对敌人,为何要说谢谢? “王妃娘娘,上车吧!”展云的声音,唤醒了墨九如神游的意识。 墨九如点点头,立刻上了马车。 …… 墨九如回到楚王府之后,才发现白凤眠仍旧没有回来,而且白凤箫也没回来。 墨九如疑惑的看向展云,“不是说王爷去找料子了么?这都快二更了,怎么还没回来?” 展云微微摇头道:“属下不知,不过王爷要找的东西,应该不寻常吧。” 若是寻常之物,又怎么能轻易胜出呢? 墨九如无奈的摇头道:“唉,怕是要浪费王爷一番苦心了。我先去休息了,王爷若是回来,告诉他不要多费心思,我自有办法获胜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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