入口香甜,带着梨子的清香,和麦芽的甘醇,让长公主下意识睁大了眼睛,味道还真不错! 长公主舔了几口,随后诧异道:“莫再问到底是什么人,怎么还会做糖果?” 轻宵微微摇头道:“属下看不透他,此人武功之高,从未见过。” “有多高?”长公主来了几分好奇心。 轻宵仔细想了想,解释道:“倘若将所有习武之人比为颜色,武功越高,颜色越深,那么楚王殿下的武功,差不多为绛紫色,神机阁阁主的武功,堪称为黑色。” “那莫再问呢?比黑色颜色更深?”长公主追问道。 轻宵微微摇头:“非也,依属下看,他乃透明无色。让人完全看不透他的内功,也摸不到他武功的套路,表面看起来平平无奇,甚至像一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,可实际上却深不可测。” 长公主有些惊讶,要知道轻宵和凌霄都是数一数二的高手,就算跟白凤眠对上,也未必完全没有胜算。 可眼下轻宵口中的莫再问,就像一个难以逾越的高峰。 他……真的有那么厉害吗? 不等长公主想清楚,莫再问的声音忽然响在头顶:“大美人,好吃吗?” 长公主和轻宵脸色一凛,急忙看向头顶的大树。 果不其然莫再问躺在树杈上,优哉游哉的看着长公主。 他什么时候来的? 长公主腾地一下站起身,却因为起的太猛了,而两眼一黑,再度晕眩。 轻宵刚要伸手去搀扶,莫再问便刷的一下闪身而下,一把扣住了长公主的腰身,将人抱在怀里。 “你……”长公主刚要推开莫再问,就被莫再问忽然攥住了手腕。 莫再问本是想给长公主诊个脉,却入手摸到长公主手腕上的丝帕。 白色丝帕被鲜血洇湿,红了一大块。 莫再问脸色一凛,语气严肃的询问:“你受伤了?” 长公主试图甩开莫再问,可她眼下身体不适,莫再问又力大如牛,她根本挣脱不开。 一旁的轻宵见状厉声道:“放开公主!” 莫再问不理会他,而是不由分说的将长公主打横抱起,随后飞身离去,临走之时不忘叮嘱轻宵:“公主府见。” 轻宵急的不行,连忙抬步追上。 …… 公主府。 莫再问将长公主一路护送回公主府,将她安顿好之后,才看清了她的伤势。 莫再问看着长公主手腕上触目惊心的伤口,疑惑不解的询问:“你切脉放血?为什么?” 长公主别开脸,没好气的说道:“与你无关,滚出去!” 莫再问没有滚出去,而是点了长公主的穴道,不由分说的帮她处理好伤口。 随后又拉住她另外一只手诊脉,片刻后莫再问开口道:“你失血过多,身体虚弱,要卧床静养。” 长公主半信半疑的看着他,很难相信一个乞丐,居然会医术? 莫再问抬头看向长公主,长公主急忙别开脸。 莫再问勾唇一笑:“怎么?是不是发现认真做事的男人,特别帅?” 长公主皱眉训斥:“不要脸!” 莫再问站起身,叉腰看向长公主有些无奈道:“不要脸有什么关系,不要命才可怕,说吧,你到底为什么要如此自残。” “与你无关,滚出去!”长公主对于莫再问的态度,一如既往的恶劣。 莫再问也挑眉道:“呵,你不说也罢,我自己查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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