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章子点点头,继续说道:“锦嫔娘娘的母家,与神医谷颇有渊源,她说九九重生之术并非无稽之谈,只是无人敢去实施。锦嫔爱女心切,便开始实施此法。她给舅舅提供足够的银两,让我们衣食无忧,然后舅舅帮她抓小孩,再做成绢人。” 墨九如眉头紧锁开口训斥:“己所不欲勿施于人,她失去了孩子知道痛苦,那其他人失去了孩子,就不痛苦吗?” 面对墨九如的质问,小章子答不出来,他只觉得他们才是受害人,而不是凶手。 白凤眠见状追问道:“为何一定要做成绢人?” 小章子回应:“只是为了方便进宫焚烧而已,活着的孩子带进去,有太多的风险。不如在宫外让他们含笑而终,再保留他们的笑容,做成绢人,最后拿到四公主埋骨之地焚烧。” 埋骨之地? “你的意思是,四公主还在宫里?不在皇陵?”白凤箫追问到。 小章子点头:“四公主就埋在火场下面。锦嫔娘娘说了,因为皇后喜欢祭奠自己的父母,她就将四公主埋在火场下面,截走所有的冥钱元宝,让皇后的父母,在下面穷死饿死!” 墨九如眉头紧锁,她感觉锦嫔已经疯了,这不是一个正常人的逻辑。 没错,她确实疯了,若不是疯了,又怎么会杀那么多孩子呢。 说到这里,小章子如释重负一般坐在地上,叹口气道:“这就是整件事的全部,当我们知道事情败露之后,锦嫔娘娘便放弃了重生术,打算借此案件,为四公主报仇,除掉皇后。只可惜,陛下就是个昏君!” “住口!”白凤箫冷声训斥:“父皇的功过,还轮不到你来评论。来人,把他拖下去关起来!” 小章子没有挣扎,任由王府侍卫将他带走。 白凤翎见状开口道:“红墙金瓦筑深宫,多少白骨无所踪。景行,可以结案了。” 听到“结案”二字,墨九如下意识拿出乾坤玉看了看,果不其然,黑色的乾坤玉,被点亮了一大块,几乎占据了整个面积的四分之一。 墨九如震惊的瞪大眼睛,这么多数量的白点,远远不止八十一个孩子啊! 白凤眠见墨九如表情奇怪,开口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 墨九如急忙攥紧手心,将乾坤玉不着痕迹的收好,随后开口道:“王爷,我觉得整个案情,不像是意外暴露于人前的,好像从一开始,就有人引导我们介入绢人案。” “为何这么说?”白凤眠询问道。 墨九如继续解释:“王爷您想啊,锦嫔娘娘谋划十年了,眼看人数就要够了,此刻暴露了消息,她最想做的应该是什么?” 白凤眠想了想回应道:“加快速度,凑齐人数,炼制丹药,否则功败垂成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道:“没错,可是她并没有,而是让顺生和小章子,将案情引到皇后娘娘身上。所以我猜测,其实锦嫔早就试过炼那个什么重生的仙丹了,只是她失败了。可她又不甘心,所以才想利用案情,除掉仇人。” 墨九如之所以这么笃定,不仅仅因为她们的推理,更加因为乾坤玉上的白点数量太多了。 可见锦嫔杀的孩子,绝不是八十一个,而是远超过八十一个。 听到这里,白凤箫倒抽一口气,语气感慨道:“她……她到底杀了多少孩子?太残忍了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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