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白凤箫疑惑道:“所以你们杀了那么多孩子,是为了复活你爹娘?” 小章子否认道:“当然不是。虽然外公和舅舅对那些村民恨极了,可因为有我的存在,他们二人只能暂时放下仇恨,来努力赚钱,为我的将来考虑。我在慈幼局也算吃喝不愁,舅舅因为人长得好,又聪明伶俐,很快便被调到贵妃宫里,深受赏识。他每个月都会托人给我送东西,也会给外公送银两。日子眼看着好过起来,却没想到舅舅竟是遭逢不幸。” 众人记得,当年顺生是死了才离宫的,这其中又发生了何事? 白凤眠开口道:“继续说下去。” 小章子叹口气道:“大约在十年前,舅舅已经成为贵妃,也就是当今皇后宫里的掌事太监。皇后和锦嫔娘娘,在同一年里,先后生了十七皇子,和四公主。那一年宫里不知闹什么疫症,许多年幼的皇子公主都染了恶疾。大部分尚且能平安度过,可十七皇子却死在了那场疫病中。与之相反,四公主却活了下来。” “这件事,跟你们有什么关系?”墨九如有些不理解。 小章子继续道:“十七皇子发病那日,四公主也发病了,皇后霸道,叫了太医院所有太医去锦绣宫,在十七皇子平安无事之前。不允许任何人离开。所以四公主根本没有得到任何救治,全靠自己熬过去的,可十七皇子,却在那一夜夭折。十七皇子确认死亡之后,太医院的汪良,才去给四公主诊脉,可他就是个草包,他发现四公主没有脉搏,却已经面色如常,便说四公主其实死了,只是怨气缠身,才犹如活人。皇后听到这话,当即便认为是四公主不祥害克死了她的十七皇子。” 白凤箫了然道:“所以她就因为此事,杀了四公主?” 小章子点点头:“没错。皇后在动手之前,身为掌事太监的顺生舅舅,便听到了消息。舅舅知道四公主不是没有脉搏,是反关脉。他急忙将消息告知皇后,然而皇后却让他不要多嘴。那一刻舅舅才明白,四公主是不是妖孽都不重要,重要的是,皇后死了一个儿子,她就不想让旁人痛快!舅舅情急之下,便去锦嫔娘娘宫里,告知她皇后要杀人灭口。然而如此行为,不仅没有救得了四公主,舅舅自己也被皇后杖杀,扔到了枯井中。而四公主,则被皇后用一层一层的丝绢,当着锦嫔娘娘的面,活活闷死!” 听到这话,众人都忍不住倒抽一口凉气。 这皇后简直太惨无人道了啊! 白凤翎冷哼一声:“这就是她一贯的作风,她不好受,旁人也别想好受。她好受了,一样不给旁人活路。” 白凤翎双拳紧握,骨节咯吱作响,看得出来,他恨不能将皇后娘娘挫骨扬灰。 白凤箫皱眉问道:“皇后如此残忍,锦嫔为何不去找父皇?” 不等小章子回答,白凤翎便开口道:“我记得十七亡故的时候,父皇在南巡。不过就算父皇在宫里,也不会将皇后怎样的,呵!”白凤翎的语气里,充满了无力之感。 跪在那的小章子继续道:“锦嫔娘娘得知舅舅被杀,便想着给他一个埋骨之地,命人将他从枯井中捞上来。却不曾想舅舅还有一口气。锦嫔娘娘便将入宫前娘家给的保命丹药,送给舅舅服下,这才有了舅舅的‘重生’。” 墨九如询问道:“所以从那以后,你们便开始为锦嫔卖命,帮她去实施那个什么九九重生之术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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