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在白凤箫疑惑的时候,京兆府的捕头谷阳也急匆匆走进来。 他瞥了一眼那个被捆绑的捕快,随后开口道:“卑职谷阳,参见楚王殿下,十三殿下,见过五小姐。不知王爷为何抓小章子?” 白凤眠平静的看向谷阳,开口道:“他是你的手下,那最近的绢人案,他是不是一直参与其中?” 谷阳眨眨眼,随后点头道:“没错,小章子虽然武功不好,在众多捕快中不起眼。可是头脑灵活,办事得力,从未出现什么岔子。” 白凤眠从袖带里拿出一样东西,拍在桌面上,冷声道:“一个从未出现什么岔子的人,怎么会稀里糊涂的,落下一块腰牌呢?” 众人看过去,发现白凤眠放出来的,正是锦绣宫的腰牌。 一旁的白凤箫后知后觉的开口道:“他就是那个小太监?!” “太监?这怎么可能,他一直在府衙当差啊!”谷阳显得很惊讶。 白凤眠看向跪在地上的小章子,开口问道:“是你自己说,还是本王找来师父,来与你当面对质?你也算是机灵,本王的师父神出鬼没,没出现几次,你竟是记住了我们关系,故意将腰牌落在他身边,引导我们去查皇后。看来你确实配得上头脑灵活四个字。” 小章子仍旧低着头,摆出一副生死看淡的模样。 谷阳见状,忍不住有些焦急,他厉声道:“小章子,到底怎么回事,把话说清楚!你要是被人胁迫,有什么委屈,你告诉王爷啊!你一个小捕快,怎么会掺和到皇后的案子中?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?!” 小章子抬头看向谷阳,忽的眼眶一红,哽咽道:“头儿,我对不起你,你……你别管我了!” 就在此时,侍卫叠风从外面走进来,一边递给白凤眠一张纸,一边开口道:“启禀王爷,属下已经带人搜过他的住处了,没有任何收获。这是他在府衙登记造册的身份信息。” 白凤眠低头看向那张纸,缓缓开口道:“章少阳……阳乃日,章少日乃辛。原来你与辛老爹有关,看你的年纪也不像他的儿子,你是他什么人?” 小章子居然跟辛老爹是亲眷? 谷阳难以置信的看向他。 “小章子,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,你快说话啊。你今年才十七岁,十年前你才七岁,怎么可能参与到绢人案中?小章子你有什么苦衷你说啊,不然就是死路一条!”看得出来,谷阳十分担心自己这个手下。 小章子抽了抽鼻子,哽咽道:“没啥好说的,我不怕死,我爹我娘,我外公和舅舅都死了,我一个人活着,也没啥意思。求王爷给小人一个痛快!” 白凤眠冷漠的开口:“你若将事情一五一十说清楚,本王会给你一个痛快。可你若执意隐瞒,本王有的是办法,让你生不如死。包括你提及的那些过世的亲人,本王也会将他们一个个从土里挖出来,挫!骨!扬!灰!” 此话一出,小章子瞬间瞪大了眼睛,他紧张的哭喊:“不要,不要!人都死了,求王爷不要再折磨他们了。都是我的错,都是我的错!” 砰砰砰! 小章子用力磕头,乞求白凤眠能网开一面。 然而白凤眠却冷漠的回应:“你们将那些无辜的孩子,做成绢人的时候,可有想过对他们网开一面?天理循环,报应不爽,就算本王想对你们网开一面,那些冤死的孩子,也绝不会同意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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