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叹口气,也抬步朝着楚王府走去。 就在两兄弟都离开长街之后,一个不起眼的身影从暗处走出来。 那人看了看白凤眠离去的方向,又看了看白凤箫离去的方向,最后转身,走向人群深处。 —— 日子一晃而过,眼看明日就是九九重阳节,也就是两国使者进京的日子了。 今日早朝宣武帝下旨,命令齐王白凤钺,晋王白凤钦出城去迎接两国使者进城。 如此委派,令朝中群臣,不免泛起嘀咕。 迎接外来使者,代表的是一国之君,通常陛下选了齐王,就应该选楚王,而不是两个王爷都选择同一个阵营的。 如今陛下故意冷落了楚王和十三王爷,看来是因为绢人案,对二人有些不满了。 朝中权利的天秤,又开始东倒西斜了。 白凤眠似乎也不怎么在乎,下了朝便带着白凤箫,乘坐王府马车回府了。 白凤箫沉着脸,不怎么说话,白凤眠知道,他还在为放弃绢人案的事情而赌气。 白凤眠没有开口哄他,而是掀开车帘,看向街道旁玩耍的孩子们。 听着孩子们又蹦又跳的唱着童谣,白凤眠开口道:“景明,你听他们唱什么呢?已经唱了有几日了。” 白凤箫撇撇嘴,没什么兴趣,不过也竖起耳朵,仔细听车外的声音。 孩子们围成圈,拉着手,一边跳一边唱到:“黄金瓦,厚宫墙,十年的饿狼爬上房,凶神恶煞破门窗,兽性大发吃皇粮!糊涂蛋,软心肠,抱着那饿狼喊新娘,饿狼张开血盆口,先吃他爹后吃娘!” 白凤箫诧异的瞪大眼睛,疑惑道:“这现在的童谣,都这么血腥吗?什么又吃爹又吃娘的。” 白凤眠双眸微眯,没有回应,而是在脑海中将这童谣默默记下。 二人回到楚王府之后,白凤眠立刻将那童谣写下来,随后开口道:“叠风,叫九如过来。” 叠风立刻去找墨九如,片刻后墨九如走进来,疑惑道:“王爷找我有事?” 白凤眠将写好的纸递给她,开口道:“这几日大街小巷都在唱这个童谣,本王觉得有些奇怪,你来看看。” 墨九如看向手上的纸,下意识的念叨:“黄、厚、十、凶、兽……” 墨九如的阅读习惯,是横向阅读,白凤眠的书写习惯,是竖向书写。 而这小小的一个误差,竟是让墨九如好巧不巧的,一语道破了这童谣的秘密。 白凤眠脸色一凛,开口道:“皇后是凶手!” 墨九如和白凤箫微微一怔,随后也意识到了这童谣的小秘密。 墨九如冷笑一声:“原来是一首谐音的藏头诗,王爷,看来凶手已经有所行动了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不出意外的话,今日,就可以收网了。” “收网?收什么网?”白凤箫眨眨眼,露出一个茫然的表情:“九哥九嫂,你们背着我,做了什么事?” 白凤眠挑眉道:“没有背着你,只是你笨,没看出为兄的心意。” “啊?”白凤箫张大嘴看向白凤眠,愈发迷惑不解了。 白凤眠看向门口,开口道:“叠风展云,传令下去,动手!” 两个侍卫闪身而出,齐声道:“是!” 白凤箫还是一脸茫然,完全不知道白凤眠让他们动什么手。 直到傍晚时分,秦王府的侍卫,押着一个少年回来,白凤箫才知道,原来白凤眠让他们去抓人。 而抓的这个人……怎么穿着京兆府捕快的衣服?他又是何人?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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