顺生叹口气,将事情娓娓道来。 “齐王殿下,京城那些失踪的孩子,都是皇后娘娘杀的。十年前,皇后娘娘痛失十七殿下,而后不知从哪听闻了一个九九重生之术,需要九九八十一个男童来献祭,才能炼得一颗起死回生的仙丹。于是奴才就假死出宫,负责出去拐带小孩,再送去观音庙后山,让辛老爹制成方便带进宫的绢人。每一个做好的绢人,还要在观音庙里超度一阵子,才不会有怨气。如今事迹败露,奴才已经杀了辛老爹,切断楚王的线索了。” 白凤钺震惊的看着顺生,难以置信的说道: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?母后怎么可能相信这种无稽之谈?再说了,母后有本王在,何必在乎一个夭折的娃娃。” 顺生继续道:“齐王殿下,骨肉至亲,您没做过母亲,怎么能体会到皇后娘娘的心痛啊。您千万不能带我去陛下面前,否则皇后娘娘定然会失宠,那么王爷您也会被牵连啊!”biqubao.com 白凤钺倒抽一口凉气,心中有些后怕。 可他无论如何,也无法相信这样的荒谬的调查结果。 白凤钺开口道:“我要进宫去问问母后。” 顺生急忙阻拦:“王爷,不是奴才阻拦您,只是这是皇后的秘密,你若是当面揭穿,不仅仅是揭穿了皇后心中的疮疤,也会殃及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啊!眼下就差最后一个孩子,皇后就成功了,齐王殿下不妨帮皇后圆了这个心愿。心愿达成,以后的再也不会有孩子失踪了,知情的辛老爹又被奴才杀了,这件事儿就翻篇了啊!” 白凤钺焦灼的站在原地,一时间,也有些拿不定主意的模样。 一旁的晋王白凤钦见状,开口道:“五哥,这件事,无论如何,都不能让父皇知道,更不能让老九和十三抓住把柄啊!” “我当然知道!”白凤钺没好气的回应:“问题是,事已至此,要怎么才能捂住真相。” 白凤钦转头看向顺生,阴恻恻的说道:“他刚刚不是说了一个办法么?把知情人都杀了,那便是……死无对证!” 顺生瞪大眼睛看向白凤钦,倒也没有开口为自己求饶。 他双眼含泪的开口道:“事已至此,奴才确实不该苟活于世,就让奴才为皇后娘娘做最后一件事吧。求王爷给奴才一个痛快!不过王爷记得,一定要将奴才藏在三尺巷榕树下的最后一个绢人娃娃,送去给皇后娘娘。殿下不要露面,只要将娃娃放在火场的柴火堆里,皇后娘娘自然会去焚烧。如此一来,既不会破坏你们母子之间的感情,还可以圆了皇后娘娘的心愿。” 白凤钺看向他,深吸一口气询问道:“你可还有家眷,本王念你忠心护主,定然善待你的家人。” 顺生摇头道:“老奴孑然一身,不劳齐王殿下惦念。” 白凤钺把心一横,当即开口道:“好,本王一定会命人多给你烧一些元宝纸钱,下辈子,做个全乎人吧!来人,拖出去!杀!” 就在白凤钺下令杀了顺生的时候,白凤眠已经带着墨九如,来到了长公主府。 长公主听完了二人的来意,瞬间眼睛一亮,她忍不住欢喜的询问:“景行,你说的可是真的?皇后是绢人案的真凶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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