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公主手握凤鸣剑,没有人可以阻拦她,就算是陛下,也要让她三分。 再加上长公主本就与皇后有私仇,所以这个忙,她一定会帮。 想到这里,墨九如开口道:“好,那王爷带上我,倘若有骨灰,我定然能发现,就算她将骨灰埋了,我也能分辨出来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没有拒绝。 白凤眠不知道的是,他这边还没有找到确凿的证据。 齐王和晋王那边,却已经找到了凶手,甚至拿到了口供。 —— 齐王府。 齐王白凤钺看着面前这个纤瘦的男人,疑惑道:“你就是拐带小孩的那个凶手?本王怎么……看你有点眼熟呢?” 那人略显紧张看向齐王,并不言语。 晋王白凤钦也凑上前,疑惑道:“面白无须,长得娘们儿唧唧的,别是个太监吧?” 那人身子一抖,显然是被白凤钦说中了。 白凤钦瞪大眼睛,开口道:“嘿?还真是个太监?来人,给本王检查一下!” 侍卫立刻上前去摸那人贩子的裤裆,人贩子看起来有些虚弱,根本无力反抗。 片刻后侍卫点头道:“二位王爷,此人却是无根之人。” 白凤钺勾唇冷笑道:“宫里的人?有意思了,说说吧,你是谁宫里的?是不是静妃啊?还是我大哥宫里的?要不……是皇姐府上的?” 那人摆出一副生无可恋的模样,开口道:“王爷要杀要剐,悉听尊便,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!” 白凤钺有些恼火的开口道:“不说?不说本王就拔了你的牙,一颗一颗的拔下来,看你能忍多久。生不如死的办法,本王这里有的是!来人……” “五哥等等!”晋王白凤钦开口打断了齐王的话,随后拉着白凤钺走到一旁,低声道:“五哥,既然人已经抓到了,咱们去父皇那邀功就好了,何必费劲儿审问呢?我看他病恹恹的,万一用刑给弄死了,那咱们岂不是弄巧成拙,无功有过了?” 白凤钺想了想,觉得白凤钦的话也有几分道理,点头道:“好,就按你说的办,来人,把他带走!” 那人贩子一听这话,紧张的询问:“你们要带我去哪?要带我去哪?我不走,我不走!” “呵,连死都不怕,你还怕什么?老老实实跟着本王去见父皇!”白凤钺冷哼一声,便转身欲走。 人贩子见状大喊道:“不行,我不能去见陛下,齐王殿下,你不能带我去见陛下啊。我若是见了陛下,皇后娘娘就完了!” 什么? 此话一出,白凤钺和白凤钦都愣住了。 白凤钺转头看向人贩子,质问道:“你说什么?这件事,跟母后有什么关系?” 人贩子苦着脸道:“齐王殿下,您不认识奴才了,奴才是顺生啊。” “顺生?”白凤钺在口中念叨着这个名字,随后瞪大眼睛惊呼道:“你是母后做贵妃时候的掌事太监!你……你不是死了么?” 顺生苦着脸看向一旁的晋王白凤钦,满脸都写着欲言又止。 白凤钺也急忙看向白凤钦,那个戒备的眼神,吓得白凤钦打了个激灵。 白凤钦急忙摇头摆手:“我……我我我什么都不会说的,五哥,你还不信我么?咱俩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啊!” 白凤钺抿了抿嘴,心想也是,这白凤钦一直是他的左膀右臂,他就算知道了,也不会出卖他。 想到这里,白凤钺看向顺生,厉声道:“你把话都说清楚,到底是怎么一回事!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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