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离开珍馐楼之后,并没有去其他地方,而是直接回到了楚王府。 只是当她走到楚王府大门口的时候,却迟疑着不知道要不要进去。 她一直以为白凤眠喜怒无常,看到她就跟炸了毛的公鸡一样,是因为觉得她丑。 她还从未想过,是不是自己占了楚王妃的位置,让白凤眠没办法娶心上人。 心上人…… 他真的有心上人么? 墨九如苦笑一下,笑自己有些多管闲事,她左右都是要穿越回去的,白凤眠有没有心上人,跟她有什么关系。 庸人自扰! 想到这里,墨九如深吸一口气,恢复平静的状态,阔步走进楚王府的大门。 刚进入院子里,绿柚便迎面跑过来,欢喜的说道:“小姐小姐,郁离姑娘醒了!” 郁离醒了? 这可是件好事! 墨九如急忙提着裙摆快速跑向郁离的房间。 墨九如从情绪中抽离的速度,显然要比白凤眠快许多。 白凤眠此刻还游荡在京城的街道上,满脑子都是墨九如那些没心没肺的话。 “早说我当初就不选他了!” “我才与他见过几次,哪来的喜欢?” “若是再选一次,我谁也不选!男女之事,理应两情相悦,勉强在一起,只会两看相厌。” …… 白凤眠面露苦涩,心中暗道:“当初是你先招惹本王的,让本王以为自己在你心里,总会有些不一样。可如今看来,我与旁人并无不同。你想要活下去,就可以睡我,想要摆脱墨家,就可以嫁我,想要破案满足你的好奇心,就可以利用我。墨九如……你真是个……” 白凤眠攥紧拳头,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,也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。 就在他满心愤懑,情绪无从发泄的时候,一抬头,看到了一个人。 “楚王殿下,好巧啊!”玄骧笑吟吟的站在他对面,手上撑着一把白色的油纸伞。 风姿绰约,仪表堂堂。 可是这艳阳当空的,又没下雨,撑伞做什么? 白凤眠微微皱眉,冷漠的回应:“有事?” 玄骧挑眉笑道:“看来王爷不怎么喜欢跟在下聊天。” 白凤眠不再回应,越过他的肩膀,径直往前走。 玄骧见状回头看向他,开口道:“孤影住在南门客栈,王爷若是走的快些,还能抓住她。” 白凤眠脚步一顿,忍不住去想:“玄骧怎么知道本王在找孤影?” 他回头看向玄骧,眼神戒备,语气凌厉的质问道:“你派人盯着本王?” “呵!”玄骧笑了一声:“王爷,大家都是男人,都希望保护心爱之人,为她出一口恶气。你的心思,能有多难猜?又何需派人盯着呢?” 白凤眠双眸微眯,语气愈发冷冽的开口道:“保护……心爱之人?” 玄骧笑望着他,反问道:“不是吗?” “你少做梦了!她是本王的女人!”白凤眠急于宣誓主权。 玄骧脸上笑容不减,不觉得自己话有问题,也不畏惧白凤眠的怒火,只是淡淡一笑道:“王爷错了,她不是谁的女人,她只是她自己,她想走,你留不住,她想留,我也抢不走。” 玄骧话音落下,便转身离去,得意的神色,和笃定的语气,让白凤眠心中烦躁的情绪,愈发浓重。 白凤眠冷哼一声,脚尖一点飞身离去,直奔南门客栈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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