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?! 墨九如下意识跑到门口,果不其然看到白凤眠站在门外不远处,而那个位置,刚好是她刚刚跟安王落座的窗外。 那白凤眠……在听他们说话么? 他听到了多少? 白凤眠看向长公主,又看向墨九如,随后什么也没说,拂袖离去。 长公主微微皱眉,疑惑道:“景行这是怎么了?好像不太高兴。” 她转身正要走进珍馐楼,又看到墨九如站在门口发呆,更加疑惑道:“你怎么也在这?你们……这是干嘛呢?” 墨九如不知道怎么解释,急忙行礼道:“见过长公主,我还有事,先告辞了。” 墨九如快步离去,倒也不是去追白凤眠,而是不想跟长公主做出太多解释。 长公主眉头紧锁,没好气的说道:“一个两个的,都这么没规矩,闹腾什么呢。” “长姐!”白凤翎开口呼唤,长公主叹口气,抬步走进珍馐楼。 二人落座后,长公主询问道:“景行和墨九如怎么了?吵架了?” 白凤翎笑道:“强扭的瓜不甜,他们这门亲事,怕是要走到头了” 长公主挑眉道:“你看起来挺高兴的样子,怎么,你看上那丫头了?” 白凤翎没有否认,只是语气平静的说道:“父皇一直催我续弦,若非要娶,娶个有趣的不好么?九如……挺可爱的。” “你不嫌弃她丑?”长公主有些诧异。 白凤翎浅浅一笑:“我比她大了十几岁,她不嫌我老,我又怎会嫌她丑?” “笑话!谁敢嫌弃本宫的弟弟!虽然我不怎么喜欢她,不过既然你喜欢,皇姐一定帮你得到她。”长公主话音落下,双眼便闪过一抹算计。 白凤翎微微摇头道:“不,不要用任何手段。若想与她相伴一生,最好的手段,就是真诚。这件事,我自己解决。皇姐,我找你来,是为了另外一件事。我收到消息,北燕派来的使者,是大将军裘玚。” 长公主瞬间瞪大双眼,开口询问道:“就是当年攻打蚩尤城的第一个将领?” 白凤翎点头道:“没错,就是他,一战成名,从一个军中千户,成为了一军主帅,据说还迎娶了北燕公主。公主下嫁,而不是招他为驸马,可见北燕皇室对他的重视。而他弟弟裘珏,据说就是砍了墨长玄首级之人。” 长公主冷哼一声:“管他裘玚还是裘珏,既然敢来,那就别走了!” 白凤翎略有担忧的说道:“两国交战,尚且不斩来使,若是直接杀了……” “杀了就杀了,哪来那么多担忧。我们的父皇瞻前顾后,一心只想让他的江山永固。想要为中辕报仇,就只能靠你我二人了。景安,这件事皇姐来处理,你莫要插手。”长公主态度坚决,看来势必要杀北燕来使。 白凤翎没有阻拦,只是开口道:“或者……可以借力打力。皇姐别忘了,南兆国也派来了使者。” 长公主微微一怔,随后点头道:“让我仔细想想。” 白凤翎点点头,没有继续这个话题,而是忍不住看向墨九如和白凤眠离开的方向。 他刚刚与墨九如谈话的时候,已经发现白凤眠在外面偷听了。这不是他有意安排,却得到了意外收获。 希望长公主在对付裘玚的事情上,也能如他这般歪打正着,事事如意吧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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