冯何驭也面露疑惑的说道:“他把我关起来,却并没有捆绑我,我听着外面没动静,就想办法往外逃。柴房很简陋,墙壁只是木板,我在木板下面挖了一个坑,随后从那个坑里爬了出来。爬出来之后我才看到,这小小的柴房外面就是荒山野岭,什么都没有,连路都看不见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道:“所以这些天你都在荒山里?” 冯何驭点头道:“没错,山里没有路,可太阳有方向,我一直朝着太阳的方向走,心想着总能离开这座山,一直走了好多天,总算看到了两个砍柴的樵夫,是他们把我送回来的。” 白凤眠听到这话,转头看向冯老板,询问道:“那两个樵夫可还在府上?” 冯老板连忙点头道:“在,在呢,在后院歇着呢。” 白凤眠点点头,随后吩咐手下去询问一二,得到的结果跟冯何驭口中所言,大致相同。 那两个樵夫的身份,也并无可疑。 眼下唯一能确认的,就是冯何驭迷失方向的荒山,就是观音庙后面的那片山脉。 看来辛老爹跟这个案子必然有所牵连。 只可惜现在人已经死了,无法从他口中得到有用的信息了。 而冯何驭这边能提供的线索,也是少之又少。 只知道是一个身穿长衫,清瘦的男子。 这样的人,还不是一抓一大把? 墨九如和白凤眠对视一眼,二人都有些失望,不过值得庆幸的是,冯何驭总算还活着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好了,没事了,你好好休息,若是可以的话,再仔细回想一下那人贩子的特征和细节,想到什么,随时去府衙告诉谷捕头,或者来楚王府也行。” 冯何驭连连点头,表示自己会仔细回想。 —— 楚王府。 离开冯家绸缎庄之后,白凤眠便带着墨九如和白凤箫回到了楚王府。 三人刚进门,就见到灰头土脸的叠风和展云。 叠风上前一步开口道:“王爷,那暗道挖通了,出去之后是护城河畔。” 这个消息他们已经从冯何驭口中得知了,眼下并不能提供更多价值。 白凤眠点点头道:“你们两个辛苦了一夜,去休息一下吧,关于案情,再慢慢梳理。” 叠风和展云领命离去。 二人离开后,白凤眠又吩咐其他人去搜山,想看看能不能找到其他孩子的痕迹,或者凶手的痕迹。 安顿好一切之后,白凤眠才带着白凤箫和墨九如,坐下用膳。 董管家煮了几碗面,可三人胃口都不太好,看着香喷喷的面条,也是食不下咽。 白凤眠侧头看向墨九如,皱眉道:“好好吃饭,吃完去休息,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,昨天一夜没睡,眼下确实应该休息一番,可是心里疑惑太多,吃都吃不下,睡又怎么能睡得着呢? “我有一件事想不通。”白凤箫忽然开口,打断了墨九如的思绪。 墨九如看向他,等他继续说下去。 白凤箫开口道:“九哥九嫂,你们想啊,那个人贩子抓了孩子,是打算弄死做绢人的。换言之,被他抓走的孩子,都没有活路了,是不是?” 墨九如和白凤眠点点头,是这么个道理。 白凤箫继续道:“既然不打算给冯何驭留活路,那他又何必蒙上脸呢?反正看到他容貌的人,都会死的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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