孤影话音落下,便举起长剑刺向墨九如。 一旁的大熊,见状直接保住了孤影的大腿,焦急的喊道:“王妃娘娘,你快跑!快跑!” 墨九如略显震惊的看着大熊,她没想到大熊会有此举动。 孤影显然也没猜到大熊会做这种事,一时间竟是挣脱不开他的束缚。 孤影厉声道:“混蛋,找死!” 话音刚落,她便转身,一剑砍向大熊的脖子。 大熊下意识抬手格挡,长剑在他手臂上留下一道深深的伤口,血流如注。 而与此同时,孤影也挣脱了大熊的束缚,再次袭击墨九如和郁离。 墨九如见状扑在郁离身上,用自己的性命来保护她。 孤影勾唇冷笑,打算一箭穿心,让她们死在一起。 仓锒!咔嚓!叮铛! 墨九如闭着眼紧紧抱着郁离,等待着未知的疼痛。 可疼痛没等来,却等到兵器折断的声音。 墨九如回头一看,便见到玄骧那张英俊的脸,此刻那灰色的瞳孔里,满满的都是担忧。 玄骧虚抱着墨九如,直接用后背挡下那一剑,根本没有回头看孤影一眼。 墨九如僵在原地,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。 玄骧伸手扣住她的肩膀,关切的询问:“受伤了么?” 墨九如回过神,微微摇头,随后急忙问道:“你呢?你受伤了么?快让我看看!” 玄骧笑了笑,柔声道:“一把砍柴的破剑,还没有本事穿透我的衣服。” 玄骧侧开身,让墨九如看向地面。 那地面上竟然都是长剑的碎片。 墨九如震惊的看了看碎片,又看了看玄骧身上这件玄色的锦袍,满脸都是难以置信。 这看起来不过就是件普通的衣服,怎么如此坚韧? 比她更惊讶的,当然要数出手的孤影了。 孤影惊呼道:“我的青鸢剑,你弄断了我的青鸢剑?!”孤影拿着剑柄,简直以为自己在做梦。 玄骧缓缓站起身,将墨九如护在身后,目光冷淡的看向眼前人。 即便他什么也没说,什么也没做,孤影还是感觉到了浓郁的杀意。 不,不是杀意,是一种她无法形容的绝望气息,就好像置身于阴曹地府的十八层地狱,让人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。 这人……这人到底是谁,怎么气场如此恐怖。 “滚!”玄骧淡淡吐出一个字,看样子,倒是没打算杀她们。 孤影见状急忙就要走,墨九如却大喊道:“铃铛留下!” 玄骧刚刚也是听到铃音才赶过来的,虽然他此刻还不了解那铃铛是何用途,可既然墨九如要留下,那就必须留下。 玄骧冷声道:“留下铃铛,然后滚!” 孤影咬牙道:“你做梦!撤!”话音落下,孤影便飞身而起,其他黑衣人也纷纷跳向墙头。 然而玄骧却大手一挥,直接将孤影吸了回来。 不等孤影做出反应,他已经死死的扣住了孤影的脖子。 在墨九如看不到的角度,玄骧掌心里迸发出黑色的真气,真气几乎包裹住孤影整个脑袋,让她无法呼吸。 玄骧冷淡的说道:“铃铛!” 孤影试图求饶,可她根本说不出话,只能慌乱的从怀里拿出铃铛,急切的扔在地上。 玄骧见状将她用力甩开,令她重重摔在地上。 孤影重获呼吸,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 她惊恐的看向眼前人,忍不住质问: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,你是什么人?”此人怎么会如此强大,令她完全没有一搏之力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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