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等白凤箫回应,白凤眠便开口道:“你们只要找到了冯何驭,不用墨长平给你们银子,本王给你们五百两赏银,让你们回山上对兄弟们有个交代,如何?” 兄弟三人眼睛一亮,顿时喜形于色。 大熊急忙道:“好,一言为定!” 话音落下,大熊便带着兄弟离开了王府。 白凤箫看向白凤眠,疑惑道:“九哥,你真的相信他们啊?” 白凤眠微微点头道:“虽然他们三人看起来很靠不住的样子,不过那大熊的话也没错,白道的路走不通了,未必不能试试黑道。” 墨九如也认同的说道:“是啊,有时候百姓对官府的人说话,还是有所保留的,毕竟谁也不想惹上官非。而且跟官府的人说话,是要承担责任的,而跟江湖中人说话,就不需要承担责任,反而轻松些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有道理,九哥,那我跟上去看看。” 白凤眠没有拒绝。 白凤箫离开后,白凤眠也带着叠风去了刑部,临走之前,不忘提醒墨九如,如果出门,一定要天黑之前回府。 墨九如习惯性的答应了,可等白凤眠离开自后,才忍不住疑惑的挠头。 “王爷为什么一定让我天黑之前回府?” 听到墨九如自言自语的疑惑,展云侍卫上前一步开口道:“王妃娘娘,王爷也是担心你的安全,倘若这件事真的跟皇后娘娘有关,那以皇后娘娘的手段……” 展云的话点到即止,却也让墨九如明白,皇后不是好惹的。 提起皇后,就不免想到欣美人小产那件事了。 那件事大家都知道是谁做的,可到头来,连个风吹草动都没有。 可见宣武帝对皇后的宠爱,早已经在公道之上了。 “唉!”墨九如叹口气,觉得有些无力。 她甚至怀疑,倘若这件事真的是皇后做的,陛下会不会也轻拿轻放,大事化小,小事化无了。 就在墨九如心中烦躁,不知该做点什么的时候,忽然看到寒书前辈带着柳如言走了进来。 墨九如下意识开口道:“寒书前辈,柳公子。王爷去刑部了。” 寒书摇头道:“老夫不是来找景行的,老夫来找莫再问,你可有见过他?” 墨九如带着院子里的下人们一起摇头,大家都没见过。 寒书眉宇间瞬间爬上一抹担忧,莫再问已经好几天没见人了,平常就算是再贪玩,也会偶尔冒出头来打个招呼,最近他不仅人不见了,竟是他的气息也很淡。 墨九如见他满脸忧虑的模样,想了想开口道:“他有可能在长公主府。” 柳如言摇头道:“已经去过了。” 墨九如有些惊讶,莫再问一直觊觎长公主啊,倘若连长公主身边都没有,那他会去哪? 墨九如想了想,忽然脑海中浮现出长公主邀请玄骧上马车的事儿。 墨九如瞬间瞪大了眼睛,心中暗道:“难道莫再问撞破了长公主和玄骧的奸情,被玄骧给咔嚓了?不会吧?他们俩谁武功高?” “你想到了什么?”寒书探究的询问。 墨九如回过神,略显紧张的回应道:“啊没……没什么啊,二位要不要留下用个午膳?董管家,招呼一下啊,我还有要事,就不奉陪了。” 墨九如话音落,便急匆匆离开了前院。 寒书和柳如言对视一眼,二人都觉得墨九如刚刚的神情,有些奇怪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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