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这里,墨九如开口问道:“辛老爹,您住在何处呢?” 辛老爹没有隐瞒,朝着后山指了指开口道:“就住在观音庙后山,我这腿脚不方便,平日里都不下山,有什么需求,都是庙里的小师父们,下山帮忙采买。” 那小和尚点点头,表示辛老爹没有说谎。 墨九如继续道:“那方不方便,带我们过去看一下?” 但凡院子里有死者留下的蛛丝马迹,墨九如相信自己都能有所察觉,所以去看看制作绢人的现场,十分必要。 辛老爹没有拒绝,点点头道:“好,随我来吧。” 白凤眠给展云递了个眼神,展云上前,推着辛老爹的轮椅,随后众人跟随他一路朝着他的住处走去。 一路上墨九如发现,原来这观音庙竟是单独为辛老爹铺了一条路。 路面虽然是碎石和泥土,可比起旁边的土地,也好走多了,最起码轮椅的轮子,不会陷进去。 这样一位独居老人,身有残疾,倘若没有这观音庙的照顾,只怕早就无法生存了。 可是这样一个慈悲为怀,普度众生的地方,又为什么会出现那样恐怖的娃娃呢? 墨九如下意识回头看向观音庙的方向,忍不住微微蹙眉。 白凤眠见她回头,便询问道:“怎么了?”biqubao.com 墨九如回过神,摇头道:“没,没什么!” …… 后山茅屋。 众人来到辛老爹的住处,发现这里只有一个篱笆院,三间小茅屋。 其中一间正房是辛老爹的住处,也是他做绢人的地方,左右两边的厢房,一个是厨房,一个是存放材料的地方。 整个院子占地不大,随处可见制作绢人的材料。 竹条、铁丝、黏土、丝绢、染料还有皮革。 墨九如重点看了看皮革,发现都是动物皮,大多是细腻的羊皮。 除此之外,院子外面不远处,还有一个小型的窑炉,用来烧制陶俑。 众人看了一圈之后,并无收获。 墨九如回到辛老爹面前,指向院子里悬挂的皮革,开口问道:“辛老爹,这绢人的手脚,都要用皮革来做么?” 辛老爹摇头道:“并不是这样,绢人嘛,就应该都用丝绢来制作。可是绢人尺寸十分小,这手指部分用丝绢来做,特别考验手艺,做手,比做头还要难上数倍。后来就有一些年轻人,不愿意在这上面耗费时间,便用皮革和棉花代替。这样做不仅省时省力,看起来手脚的形态也更为逼真,便愈发受到买家的喜欢了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随后朝着郁离招招手。 郁离走上前,从身后拿出一个包袱,她将包袱打开,众人看到里面是一些拆散的丝绢。 旁人还不清楚这是什么,可谷阳和展云却一眼便看出来,这就是从那两个小孩尸体身上拆下的丝绢。 二人下意识的抿了抿嘴,都有些难受。 墨九如拿着丝绢递给辛老爹,开口询问道:“辛老爹,这是我弄坏的一个娃娃,您看你这能修复吗?” 辛老爹拿着丝绢看了看,又看了看郁离手上的包袱,随后疑惑道:“娃娃的陶坯呢?” 墨九如苦笑道:“我就先来问问,不能修就算了,我再买个新的。” 辛老爹点点头道:“如果陶坯没有坏,那从新贴上丝绢就好,若是陶坯坏了,那就真不如重新买一个。不过你这个丝绢……” “这丝绢有什么问题么?”晋王白凤钦再次插嘴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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