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刚好听到这句话,一边走进来,一边笑呵呵说道:“呦,谢大人,您的无用还用旁人‘显得’吗?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啊!” “大胆!”谢崇刚说了一句大胆,忽然看清了来人,当即就怂了。 这墨九如往大了说,是楚王妃,往小了说也是代任的刑部侍郎。 怎么看都不是他能得罪的。 谢崇撇撇嘴道:“我说墨五小姐,这是我们府衙的内务,你贸然插手,是不是显得有些多管闲事了?” 墨九如摊摊手道:“我没想插手啊,我只是来跟谷捕头了解一下案情,哦,对了,我是奉了楚王殿下之命前来的。您要是觉得我多管闲事了,要不我找王爷过来,我们一起探讨探讨?” 官大一级压死人,何况白凤眠如今在京城炙手可热,抬抬手就能把他这个府尹拍死了,他哪敢探讨。 谢崇冷哼一声道:“谷阳,你务必全力配合刑部调查,莫要丢了我京兆府的脸面,哼!” 谢崇话音落下便拂袖离去,连一句告辞也不想说。 谢崇离开后,谷阳站起身,恭敬的行礼:“见过五小姐。” 墨九如挥挥手不在意说道:“不必客气,我就是想来了解一下那个儿童失踪案。我看了一下刑部的卷宗,都是从府衙转交过去的,至今都没有任何线索,刑部也束手无策。不知道谷捕头这里,有没有什么发现。” 谷阳微微摇头道:“发现的线索,都写在卷宗里面了,卑职不敢隐瞒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道:“不不不,你误会我的意思了,我是说,你有没有在案情以外的发现,比如一些看似跟案情不相关的事情,但是你又觉得有些奇怪。什么都可以,就像你剔骨案发现的天气下雨,就帮了我们大忙。” 谷阳听到“帮了大忙”这句话,瞬间露出一个憨态可掬的笑容。 能帮忙破案,是他的荣幸。 他仔细想了想回应道:“确实没有什么太多发现,不过我猜想,作案的凶徒,应该是随机抓人。并不是早有预谋。” 墨九如询问道:“为何有此说法。” 谷阳继续道:“因为每一个失踪案,都发生在十四号。可他不能保证每个受害人,都是十四号单独出门。所以我猜想,凶徒下手,没有针对哪一家,或者哪一个孩子。他只是十四号,在街上寻找适合下手的人。” 墨九如点头道:“有道理!” “还有,我猜想抓孩子的人,会不会在进行某种祭祀。因为初一十五,通常是祭祖拜神的日子。每个月都选十四号抓人,会不会就是为了十五号拜神?”谷阳的大胆猜测,让墨九如和郁离都睁大了眼睛。 因为倘若只是拐卖,那么孩子至少还有生存的可能。 可若是用来祭祀…… 那真是……凶多吉少了。 谷阳见墨九如脸色不好,急忙安抚:“呃……这只是我自己瞎猜的,未必是真的。主要是作案时间太过于有规律,所以我才……” 墨九如开口打断道:“无妨,大胆假设,小心求证,本就是破案需要的手段。你这个猜想并无不妥,而且我觉得,可以派人打听一下,京城附近,有没有什么寺庙、庵堂、道观一类的地方,会每个月十五来帮人祭祀,且行为略显鬼祟的。” 谷阳见墨九如认同他,当即笑了笑道:“好,卑职立刻命人去调查。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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