寒书眉头紧锁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倘若他只是到处乱跑,也就罢了。怕只怕他已经找到掩盖气息的方法,那对于我们来说,才是大麻烦。” “师父,那现在怎么办?”柳如言追问。 寒书叹口气道:“大白天的,能怎么办,找个地方休息一下,晚上再出来!” 师徒二人阔步走过珍馐楼,与楼上的玄骧,也算擦肩而过。 …… 墨九如回来的时候,发现玄骧的脸色有些不好看,她疑惑的问道:“你怎么了?不舒服吗?” 玄骧笑笑回应:“没什么,可能昨晚没睡好,对了,你那个朋友呢,最近都没有见过他。” “朋友?谁?”墨九如疑惑道。 “就是楚王殿下的老师侄,那个不修边幅的江湖侠客。”玄骧看起来对莫再问很感兴趣。 墨九如点头道:“你说他呀,他神出鬼没的,也不知去哪了,你找他有事吗?” 玄骧浅笑摇头:“没有,他是个挺有趣的人,我喜欢有趣的人。” 墨九如笑了笑:“那是,谁都喜欢有幽默感的人,东西给你了,我还有事,就先走了。再会!” 玄骧起身相送:“再会!” …… 墨九如带着郁离离开珍馐楼,前往府衙,走在路上,也不免为这个世界的通讯感觉担忧。 她开口询问道:“阿离啊,如果要找一个不经常出现的人,一般要怎么找啊?” 郁离回应:“去他的住处,或者经常出入的地方,亦或是曾经约好的地方。” 墨九如苦着脸道:“就干等啊?要是不知道住处,也不知道出入的地方,也没有约好的地点呢?” 郁离微微皱眉道:“那就只能熟人打探。” “没有熟人呢?” 郁离眉头拧的更紧了,想了想继续道:“那就只能四处打听了,小姐,你要找一个不熟的人么?” 墨九如是想找九夜来问问乾坤玉的事。 可一想到二人那不尴不尬的男女关系,墨九如就打消了这个念头。 她摇头道:“没……没有,我就是在想,如果有一天你离开了,我去哪能找到你。” 郁离微微一怔,也觉得这是个问题,她回应道:“阿离不会离开小姐,如果阿离有任务,也会在任务完成之后,回来找小姐,小姐只要等在王府便是。若小姐实在有急事……可以去穷奇塔。只要有足够的银子,在穷奇塔,就能打探到所有消息。” “所有……消息?”墨九如眼睛微微一亮,心想这世上会不会有其他人,更了解乾坤玉呢? 郁离点头道:“没错,不过不到万不得已,小姐千万不要去,穷奇塔里龙蛇混杂,利益至上,坏人居多。” 墨九如点点头,暂且将此事,记在心下。 —— 京兆府衙门。 二人来到衙门找谷阳的时候,发现谷阳正跪在地上,被府尹谢崇训斥。 “你可真是长本事了,不记得自己姓什么了是不是?谁让你把失踪案上报刑部的?越级上报,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人?不要以为楚王殿下夸你两句,你就能上天了,你吃我府衙的饭,要分清楚什么是内外里表!” 谷阳跪在地上,眉头紧锁,开口道:“大人,卑职已经请示您多次了,这个案子一看就不寻常,又是十四号,岂能压下不报呢?” “什么都报给刑部,岂不是显得大人我十分无用?!”谢崇气的吹胡子瞪眼的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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