墨九如倒抽一口凉气,大胆猜想到:“他该不会真的是什么美人鱼,为了保住人类形态,才练功走火入魔吧?” 郁离眉头紧锁,有些担忧的说道:“不管是不是,小姐都不要与他单独相处,非我族类,其心必异,万一……万一他吃了小姐,可如何是好?” “啊?!不……不会吧!”墨九如感觉自己头发丝都要竖起来了。 虽然来到这个世界,有太多令她惊讶的事情发生,但是都不及这个说法,令她震惊! 墨九如摇摇头道:“算了算了,别胡思乱想了,他武功那么高,要是想吃掉我,早就吃了!我先看看卷宗,然后去一趟府衙。” 墨九如寻了位置坐下来,开始认真的看卷宗,试图在各个失踪案中,寻找出新的共同点。 共同点越多,越容易摸清凶徒的作案规律,和他的作案动机。 …… 一个上午的时间,便在这堆积如山的卷宗中渡过了。 郁离给墨九如斟满茶水,随后询问道:“小姐,有发现吗?” 墨九如微微摇头,她没有发现太多的线索,即便是有所发现,也是之前白凤眠都统计过的。 比如都是男孩,比如除了冯何驭之外,其他孩子年纪都五岁以下,又比如家境都算小康,不是穷苦人家,也不是乞丐。 这些共同点,能提供的调查方向,实在是太少了。 墨九如伸了个懒腰,打了个哈欠:“哈兮……走吧,我们出去吃点东西,再去一趟府衙,活动活动筋骨。” 郁离点点头,连忙跟随墨九如离开。 主仆二人走在街道上,本想去珍馐楼吃点好的,没想到巧遇了玄骧。 玄骧右手抱着一个大锦盒,左手还提着许多东西,看样子刚从市集回来的模样。 远远的看到墨九如,玄骧便想举起手打招呼,这一抬手,手上拎着东西的绳子忽然断了,噼里啪啦,东西掉了一地。 墨九如苦笑一下,急忙带着郁离跑上前去帮他。 “哎呀,你怎么毛毛躁躁的!”墨九如一边捡东西,一边开口数落着。 玄骧笑笑道:“见到你太高兴了,一时忘乎所以。” 墨九如把捡起来的东西抱在手上,轻笑一声:“瞧你这嘴甜的,一天得骗多少姑娘啊!” 玄骧莞尔一笑道:“若是不想要的,骗多少也无用,若是想要的,骗一个足矣。” 墨九如轻笑一声,不在意玄骧的玩笑之言。 她开口问道:“你买这么多吃的,是要去看望什么人么?” 没错玄骧买的都是糖果点心,而且包装很好,看起来也不像自己吃的。 玄骧点点头道:“明日是小石头的生辰,我之前答应过他,会去看望他,今日便去买些礼物。” 墨九如有些惊讶道:“你连小石头的生辰都知道?” 玄骧浅笑点头,一脸温柔。 墨九如倒是觉得有些惭愧了,她还真是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,还是玄骧比较细心。 小石头那孩子实在可怜,没了娘亲,爹爹从牢里放出来之后,也不知去哪鬼混了。 他家的豆腐坊也被他爹给变卖了,现在他真是一无所依一无所靠啊。 墨九如开口道:“我去给他买两身,入冬穿的衣裳,明日我们一起去吧。” 玄骧刚要应下,郁离便急忙开口道:“小姐,你明日要进宫。” “啊!对哦,明天要去给静妃娘娘请安的。”墨九如想了想继续道:“那我等下就去买,你帮我带给他可好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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