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……倒是有点奇怪,那点灯楼很高,墨九如不会武功,爬上去颇为费力吧。 上面什么都没有,她上去作甚? 白凤眠询问道:“那你上去查看过么?她做了什么?” 展云急忙回道:“属下上去过,上面什么都没有,不过站得高看得远,站在那……” 说到这里,展云嘿嘿一笑,继续道:“嘿嘿,倒是能清楚的看到整个王府的景象。” 嗯? 白凤眠一挑眉,当即心领神会了。 他手握空拳,放在下巴上:“咳咳,本王知道了,时辰不早了,你们赶紧去休息,明日一早还要去刑部。” 展云听明白了,白凤眠说的是“你们”,那就是让暗处的影卫,都撤了,别盯着自家主子。 “是,属下遵命!” 展云急忙带人回去休息,白凤眠竖起耳朵,听了听周围的动静,确定没有人了之后,才脚尖一点,飞身而上。 他借着旋转的楼梯借力两下,便来到了点灯楼的楼顶,还别说,站在此处,果然视线辽阔。 楚王府主子不多,所以各个院落,都是熄着灯的,除了热闹一点的下人房,和点着长明灯的前院之外,便只有木梨院掌着灯了。 白凤眠本想看看这么晚了,墨九如到底在忙活什么,为何不睡。 可他万万没想到,居然看到令他难忘的一幕。 只见墨九如站在耳房中,伸手试了试浴桶里的水温,随后便开始宽衣解带。 如此行为,让白凤眠整个人僵在原地。 心中念叨着非礼勿视,可身体却不受控制。 眼看着墨九如将自己脱的一丝不挂,白凤眠瞬间感觉晚上那顿酒,开始上头了。 这晕眩!这炙热!这火烧火燎,抓心挠肝的感觉! 这……这丫头沐浴怎么不关窗啊? 白凤眠刚想到这里,那墨九如便转身面向他,伸手将窗户关上了。 窗户是关了,可刚刚那一幕诱人的风景,却再也挥散不去了。 年纪不大,身体长得倒是……挺……嗯…… 白凤眠只觉得自己蓬勃的血液混着热烈的酒水,朝着下半身涌去。 他扶着栏杆,深吸一口气,却怎么也压不下那种令人失控的感觉。 小河里的墨九如,怀里的墨九如,放浪形骸的墨九如,调皮捣蛋的墨九如,对他施暴的墨九如,还有被他征服,喊着不要的墨九如。 墨九如、墨九如、墨九如……怎么脑海里都是墨九如? 白凤眠感觉自己真的要爆炸了。 他终身一跃,直接飞掠向王府的锦鲤池,不由分说的扑通一声,跳了进去,惊的池里的鱼儿四下逃窜。 幸而刚刚支开了所有影卫,否则眼下谁喊一声“王爷自尽了”,那他岂不是一世英名尽毁? 白凤眠沉没在水底,根本不想出去。 然而冰冷的湖水完全冲刷不掉心中的炽热。 —— 次日晨。 “啊?你说的是真的?你没看错吧?” “真的,小凳子看得清清楚楚的,王爷是条美人鱼!” “你们在说什么?”墨九如打开房门,疑惑的看向门口正在聊天的绿柚和厨房帮忙的小雀。 小雀身子一僵,急忙开口道:“奴婢……奴婢还有事,不打扰王妃娘娘了。” 小雀快速离去,留下绿柚一人满脸惊讶。 墨九如歪头看向绿柚,继续询问:“小柚子,你们说什么呢?王爷怎么了?” 小柚子忽然就要哭出来,“呜呜,小姐,王爷是妖怪!王爷是妖怪!” “啊?!”墨九如震惊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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