送走了墨溪之后,白凤翎便带着凌霄,打算去谢谢自己的皇姐。 昨日若不是因为长公主出手帮忙,那个周苗儿,是绝不可能出现作证的。 凌霄推着白凤翎的轮椅,缓慢的走在京城街道上,轮椅上的白凤翎开口道:“你什么时候也学着这般吞吞吐吐了,想说什么,就说吧。” 凌霄微微一怔,没想到自己被主子看穿了心事。 凌霄想了想开口道:“回王爷话,属下是想问,既然那墨家二小姐如此诚心想留下,王爷为何不就此将她留在身边?安王妃已经过世多年,王爷身边,也少一个知冷知热的人。而且依属下看,二小姐在宫里住了这么多天,墨家连个询问的人都没有,可见墨家人都不待见她,她此番回去,怕是还会再次陷入困境。” 白凤翎笑了笑道:“因为她心术不正。” “心术不正?”凌霄不明白。 白凤翎点头道:“她在墨家受委屈是不假,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,她却不明白。倘若她只是用一些手段,躲避旁人的陷害。那么本王助她脱离墨家,也并无不可。可她却将自己身上的危及,转嫁到九如身上。这般心术不正,岂能入我安王府?”biqubao.com 凌霄想了想,是这么个道理。 他略作思忖后,叹口气道:“那墨家五小姐倒是个厉害的角色,只可惜,她已经是楚王妃了。” 白凤翎不怎么在意的说道:“无妨,来日……方长!” 凌霄不太明白这句话的意思,可他也并未追问,因为二人已经来到了长公主府,并且看到了一个熟人,在公主府门口焦灼的来回踱步。 白凤翎看向他,疑惑道:“云太医?你怎么在这走动,为何不进去?” 太医云望舒看到白凤翎,犹如看到救星一般,急忙迎上来:“下官参见安王殿下,安王殿下,您是来找长公主的吧?看到您太好了。” 白凤翎见云望舒这副如释重负的模样,忍不住觉得有些好笑。 他开口道:“怎么?皇姐身体不舒服,传你来问诊?” 云望舒挤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,开口道:“王爷,公主殿下的身子骨,比下官还硬朗呢,岂会……岂会不舒服。” 后面的话,云望舒有些难以启齿,可白凤翎却已经心领神会了。 他浅笑一声:“好了,你随本王进去吧,本王今日找皇姐有正事,她多半,也没空缠着你。” 一句“缠着”说的云望舒险些平地摔跤。 白凤翎见他那副尴尬的模样,开口安抚道:“其实皇姐她……并不像表面那般放肆不羁,人与人之间,还是要多多了解才能知晓其本性,你说对吗,云太医?” 云望舒苦涩一笑道:“下官……下官没有那个福气,不敢……不敢了解长公主。” 换言之,不管长公主是什么样的人,他云望舒都不愿意做入幕之宾。 白凤翎笑笑,并不在意他的抗拒。 二人来到公主府正厅的时候,长公主刚好迎出来。 本来看到云望舒,她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,可她又看到了云望舒身旁的白凤翎,瞬间撇撇嘴,笑不出来了。 她看向云望舒没好气的说道:“云望舒,你可真会掐时机,本宫昨日就传你,你早不来晚不来,偏偏跟景安一起来,你是故意的吧?”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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