高座上的宣武帝诧异的看向白凤钦,难以置信的问道:“景荣,你……你这嘴,你这嘴上叼着什么?” “哈哈哈哈哈哈哈!”白凤箫笑得更大声了,他开口道:“父皇,您看清楚些,六哥不是嘴上叼着什么,他是嘴唇肿成了两条猪大肠!哈哈哈哈哈!” 白凤箫笑得前仰后合,眼泪都要出来了。 而经他这么一形容,文武百官更是压制不住,纷纷笑出声。 白凤钦气的脸色涨红,本来就肿痛的双唇,此刻更是痛痒难忍。 他羞愤道:“父皇,儿臣……儿臣真的病了,不是偷懒不上朝。” 宣武帝无奈的苦笑:“你……哈哈哈,你这是怎么了啊?怎么也不叫太医?” 白凤钦略显委屈的说道:“这……这让儿臣如何好意思叫太医,不过父皇不必担忧,府上的大夫说,只是被蚊虫叮咬,过个十天半个月就消肿了,没有大碍。” 宣武帝摇摇头,看着自己傻儿子这副傻样,颇为无奈。 明明是兄长,还不及自己的弟弟们。 “让你整天招猫逗狗不务正业,行了行了,回去养着吧!”宣武帝挥挥手,示意白凤钦离开。 白凤钦欲哭无泪,合着父皇叫他出来,就是献丑的?! 白凤钦转头看向白凤眠,恶狠狠的白了他一眼,那一眼让白凤眠知道,白凤钦这嘴,不是被蚊虫叮咬,多半是被墨九如动了手脚。 想到墨九如那层出不穷的手段,白凤眠竟是忽然觉得有些小得意,仿佛自己……捡到了宝。 …… 白凤钦的出现,除了让大家笑笑之外,并未影响任何人,却让安王白凤翎,想起来一件事。 散朝之后,白凤翎回到凤仪宫,刚走进院门,就看到正在打扫庭院的墨溪。 墨溪看到白凤翎,欢喜的迎上来,急忙行礼道:“溪儿参见安王殿下,王爷,您多日没回宫了,是不是政务繁忙。” 白凤翎浅浅一笑,上下打量了一番墨溪。 他不是政务繁忙,他是把墨溪给忘了。 当日墨溪被打得奄奄一息,他将人留在凤仪宫,由宫女照料。 事后他便出宫开府自居,随后卷入剔骨案,这一来二去的,竟是忘了她还不曾离去。 今日看到白凤钦,才想起中秋夜宴那日的事情。 白凤翎看墨溪已经行动自如,便开口道:“本王看你身子已经没有大碍了,今日便出宫回府吧。” 墨溪微微一怔,脸上的喜色瞬间化作悲戚。 她低下头,喃喃说道:“王爷……王爷要赶我走吗?” 白凤翎回应道:“你不是宫女,留在凤仪宫多有不便,而且皇后娘娘很快就会搬过来,到时候你出现在此,更加不妥。” 墨溪惊讶道:“王爷开府自居了吗?那……那我可以去王爷府上做奴婢吗?我……我什么都会,做什么都行,打扫庭院,洗衣做饭,王爷需要我做什么,我就做什么,王爷……王爷能不赶我走吗?” 若是眼前人是墨九如,白凤翎会欣然应下,甚至会纳她入后院,亦或是……娶她为妃,也并无不可。 可眼前人是墨溪,白凤翎想也没想便拒绝道:“你是墨大人家的二小姐,虽然为庶出,却也可以有一门体面的亲事,没必要为奴为婢。好了,收拾一下,随本王一道出宫吧。” 这便是不由分说了。 墨溪心酸不已,看着白凤翎转身离去的背影,墨溪落下了眼泪,可眼泪并没有让她脆弱,反而让她愈发坚定。 她一定要成为——安王妃!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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