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爷,你看!”侍卫叠风抱着一块不大不小的石头,递到白凤眠面前。 白凤眠垂眸一看,开口道:“松花石。” 叠风点头道:“没错,属下带着众人沿着河道上下游,都搜查了三里,没有看到任何尸体,但是却看到了这个松花石。这种石头是不应该在安乐河里发现的。这分明是有人扔下去的。” 白凤箫也点头道:“肯定是胡叶堂,九哥你看,这上面还有磨刀的痕迹。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虽然没有找到尸体,但是找到松花石,至少也证明我们之前的推测,都是正确的。天已经黑透了,让下水的人都上来吧。” 叠风领命离去, 白凤箫见状开口道:“既然河道里没有,那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?” 白凤眠想了想回应道:“去统计一下,胡叶堂这些年都为京城哪些地方投资改建,修桥、建房、筑庙,通通统计出来。” 白凤箫微微一怔,随后瞪大眼睛开口道:“九哥的意思是,他会把尸体藏在这些地方?” 白凤眠点头道:“极有可能,看看这城隍庙就知道了,建立一座新的城隍庙,便趁机在下面修建了屠宰室。所以他每一次行善,都不是悲天悯人,而是为自己遮掩罪孽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好,我这就去统计。” 这边白凤箫还不等离开,那边展云便骑马从城内的方向跑过来,展云看到白凤眠,急忙下马,脸色略有担忧的说道:“启禀王爷,王妃娘娘和安王殿下还没回来。” “还没回来?”白凤箫惊讶道:“他们不是去府衙了么?中午去的,现在还没回来?不会出什么事儿吧?” 展云急忙回应道:“回十三殿下话,属下出城的时候打探了一下,据说安王殿下的马车也出城了,看样子是朝着周家庄方向去的。” “周家庄?他们去那做什么?”白凤箫有些不理解。 白凤眠开口道:“本王记得,有一个死者,名唤周薰儿,是周家庄人氏,他们可能去找她的亲属了。放心吧,有郁离和凌霄在,他们不会出事,景明,你先去办正事。” 白凤箫点点头,当即策马离去。 白凤箫离开后,吊儿郎当的莫再问叼着一根树枝走了过来,他似笑非笑的说道:“墨九如呢,是不会出事,要出事的是你啊,我的小师叔。” 白凤眠有些不理解,疑惑的看向莫再问。 莫再问似笑非笑的看着他,继续道:“小师叔,小心……后院着火。” “你这是何意?”白凤眠愈发迷惑。 莫再问撇撇嘴道:“你是真傻啊。你大哥那是什么人,惊才绝艳,文武双全,位高权重,绝色容颜。在你长大之前,他可是素有八荒第一美男之称的,优质单身男人,你就不怕你的小王妃,被他勾搭走了?” 白凤眠无奈的叹口气道:“荒谬!” 别说他与墨九如已经签下婚书了,就算没有签下婚书,那墨九如是父皇指婚给他的王妃,他大哥怎么可能去觊觎自己的弟妹? 白凤眠对于莫再问这种担忧,不敢苟同。 不过他眼下也确实有点担心墨九如和白凤翎的安全问题。 这么晚了都没回京,等下城门落锁,他们岂不是要在外面过夜了? 想到这里,白凤眠看向展云开口道:“这里不需要再继续搜查了,留下几个人,看着城隍庙不要让旁人进入即可,你带着其他人回去休息,有什么事,明日再说。” 白凤眠话音落下,便翻身上马,朝着周家庄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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