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苗儿神情木讷的站在一旁,偶尔鼻涕流出来,她便用力吸回去,也不会擦。 白凤翎看她这副模样,心中有些无奈,寻思着怕是也问不出什么问题了。 墨九如倒显得很耐心,她从怀里掏出帕子,蹲在周苗儿面前,轻轻的给她擦脸上的鼻涕眼泪。 周苗儿一开始还有些畏惧,可她似乎感觉到墨九如的善意,渐渐的就不再躲闪了。 墨九如见她平静了许多,才开口问道:“你叫周苗儿是吗?” 周苗儿垂眸不语,仿佛听不见墨九如的话一般。 墨九如继续问道:“你今年几岁了?有十岁吗?”她看起来很小。 周苗儿仍旧不开口。 墨九如想了想,继续道:“你想念你姐姐吗?” 周苗儿低头摆弄自己脏兮兮的衣服,对墨九如的话,充耳不闻。 墨九如叹口气,有些无奈。 然而就在此时,白凤翎忽然开口道:“海日太密妮,比琪葛日奇?” 周苗儿腾地一下抬起头,看向白凤翎,重复着一句话:“葛日奇,葛日奇!” 墨九如眼睛一亮,急忙问道:“安王殿下,你是说蚩尤话么?” 白凤翎点头道:“我在问她,想念她的姐姐么。她在说,姐姐,姐姐!” 墨九如万分欣喜道:“果然是她,果然就是她!” 白凤翎不太理解墨九如说的“果然”是何意,但是他并没有过多追问,而是开口道:“看来这孩子也并不是痴傻,或许她只是有些……童昏之症。” 墨九如知道白凤翎的意思,他是在说,这周苗儿或许有自闭症。 想来也是,她虽然不会普通的汉语,可她会说蚩尤话,那至少说明她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并不差。 可是单凭这孩子一句话,就断定那个留下遗言的头骨是属于周薰儿的,未免有点轻率。 还是需要触碰到周薰儿的尸骨,才能断定。 于是等周李氏送来饭菜的时候,墨九如就问起周薰儿的埋骨之地。 周李氏也没隐瞒,直接回应道:“周家庄的人,死后都埋在后山的坟岗子上。薰儿那丫头没嫁人,所以也就埋在那边了。怎么了?不是说凶手都抓到了么?这怎么又翻起旧案了?” 墨九如没有正面回答,而是敷衍道:“没什么,只是有些细节,当初调查的时候忽略了,眼下需要补充一下,不知大嫂能否引个路?” 周李氏面露抵触的说道:“哎呦,这天都黑透了,谁愿意往那边跑啊。你们要是非得去,那就让她带路吧,她整天往那去!”周李氏指了一下周苗儿,然后赶忙就离开了房间,显然是怕墨九如非得让她带路。 墨九如见状,只得再看向蹲在墙角的周苗儿。 她拿起周李氏送来的一个馒头,走向周苗儿,只是还不等她开口说话,手上的馒头就被白凤翎拿走了。 白凤翎温柔浅笑道:“还是我来吧。” 墨九如微微点头。 凌霄推着白凤翎的轮椅,靠近周苗儿,随后白凤翎将馒头伸到苗儿面前,用蚩尤话请她带路去看姐姐。 苗儿抬头看向白凤翎,随后一把将馒头抢过去,一边吃,一边往外面走。 白凤翎开口道:“跟上她!” 众人顾不上吃晚饭,急忙跟上了周苗儿。biqubao.com …… 与此同时,一直在城隍庙外、安乐河畔打捞尸体的白凤眠,也小有收获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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