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凤眠继续道:“因为他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,这件事关乎到剔骨案,和数十名无辜枉死的百姓。案情重大,需要胡叶堂留下来配合调查。” 左丞相脸色一沉,语气不善的说道:“楚王殿下,老臣知道你破案心切,可你也要看看小婿的身体,总不能让他因为救人,丢了自己的性命吧?” 白凤眠看向左丞相,平静的回应:“怎么,左丞相觉得贵府的府医,能比太医院的太医,医术更加高明?”m.biqubao.com “这……”左丞相无言以对,这太医院是给陛下和后宫贵人看病的,谁敢说自己的拥有的大夫,比陛下的大夫更厉害? 就算是实话,那也不能宣之于口啊! 白凤眠见他不说话,继续道:“左丞相大可放心,胡叶堂留在楚王府,一定会受到最精心的治疗,衣食住行,皆是上品,本王绝不怠慢!” 一旁的左栋梁见状,扯着脖子反驳道:“楚王殿下,下官的妹夫只是证人,又不是嫌犯,王爷这样扣留他,不合规矩吧?” “他是关键证人,倘若走出楚王府,被凶徒的同伙,谋杀了,那这案子破不了了,是不是左侍郎来承担责任?”白凤眠冷声反驳。 听到这话,左丞相一家人都变了脸色。 他们不担心案子能不能破,他们担心的是白凤眠的话里有话。 走出楚王府,就会遇到凶徒,谁知道这凶徒真的是凶手的同伙,还是楚王府的影卫呢? 别到时候,他们想救人,反而害死了人。 左丞相想了想,冷笑一声道:“楚王殿下的担忧,也不无道理,那老臣就将小婿交给王爷来照料了,还请王爷务必将案情查明,还小婿一个公道。” “公道自在人心,倘若胡叶堂真如表面一般循规蹈矩,日行一善,本王会亲自向父皇清明,赐给他一个胡大善人的金子匾额。可倘若不是……”白凤眠的话点到即止,后面什么也没说,却好像说了无数威胁的话。 左丞相转头看了看自己的女儿,却见左秋华微微摇头。 那表情分明就是在说自己心里也没底。 左丞相喘了一口粗气,告辞离去。 左家人离开后,白凤眠也叹口气,他开口道:“若是本王没猜错的话,明日一早,左丞相就会将此事上报父皇。到时候必然整个京城的目光,都落在我们身上。” “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?”白凤箫急切的询问。 不等白凤眠回应,墨九如便开口道:“找证据,而且要尽快。今日左丞相离开,只是以退为进。他若是得到群臣的支持,那我们到时候就不得不放人了。换言之,我们留不住胡叶堂几日,而这几日,就是寻找证据的关键。” “要去何处找证据?”白凤箫继续追问。 墨九如回应:“就是刚刚的枯井下面,那个屠宰室。” 白凤眠补充道:“除了证据之外,还有那个咸宏岩的弟弟,咸宏岗的口供,也尤为重要。他不是凶手,为何要认罪?这件事很奇怪。” 白凤箫点头道:“我明白了,我去审问咸宏岗,九哥你带着她去案发现场,重新勘察。” 众人没有异议。 …… 白凤箫离开后,墨九如也回自己的房间,换了一身衣服,又拿起验尸的工具,跟随白凤眠再次回到城隍庙。
三月,初春。南凰洲东部,一隅。阴霾的天空,一片灰黑,透着沉重的压抑,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,墨浸了苍穹,晕染出云层。云层叠嶂,彼此交融,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,伴随着隆隆的雷声。好似神灵低吼,在人间回荡。,。血色的雨水,带着悲凉,落下凡尘。大地朦胧,有一座废墟的城池,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,毫无生气。城内断壁残垣,万物枯败,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,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、碎肉,仿佛破碎的秋叶,无声凋零。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,如今一片萧瑟。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,此刻再无喧闹。只剩下与碎肉、尘土、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,分不出彼此,触目惊心。不远,一辆残缺的马车,深陷在泥泞中,满是哀落,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,挂在上面,随风飘摇。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,充满了阴森诡异。浑浊的双瞳,似乎残留一些怨念,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。那里,趴着一道身影。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,衣着残破,满是污垢,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。少年眯着眼睛,一动不动,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,袭遍全身,渐渐带走他的体温。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,他眼睛也不眨一下,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。顺着他目光望去,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,一只枯瘦的秃鹫,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,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。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,半点风吹草动,它就会瞬间腾空。而少年如猎人一样,耐心的等待机会。良久之后,机会到来,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,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。,,。,。
本文链接:
http://m.picdg.com/168_168406/73740683.html